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。江晚把脸埋在散热口的通风口上，一股子电子废水味扑面而来，跟外面冰冷的雨水差不多感。这破电脑，也就剩这么点地方能蹭着暖乎气儿了。

第N+1次面试石沉大海。江晚盯着屏幕上“审核未通过”的红色字样，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戳戳点点。得，又是这种骨感的现实，把人抽得啪啪响。她刚毕业那会儿，踌躇满志，现在呢？快成面试专业户了。

手机响，是房东老王。电话那头，老王的声音堪比剥虾：“江晚！我再说最后一遍！明天中午前交房租，要是一分钱没到位，我就轰你出去！信不信我找物业？找警察？”

江晚扒拉了两口泡面，嘶溜一口吸溜完，感觉嗓子眼跟吞了根冰棍似的。钱是得想办法，可现在这形势……她烦躁地把电脑合上，盖住那刺眼的“审核未通过”。

“必死无疑……”江晚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。窗外的雨声更大了，像是嘲笑她的窘迫。她身上最后几百块，得留着吃最后一顿饭，或者付水电费，挑重要的来。房租？明天再说吧，交易点总能凑合凑合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骚扰电话。是个陌生号码。江晚皱着眉，随手点开。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不算低沉，但带着点磁性，语气很平常：“你好，是江晚小姐吗？我叫陆沉，之前我们通过猎头见过面。”

猎头？江晚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上周，一个不太靠谱的猎头说要给她推荐个职位，她给的联系方式就是这个。当时她只剩最后一点点希望，没多想就加了。后来面试失败，她就把这茬给忘了。

“有事？”江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点，谁让她现在跟谁都提不起劲呢。

“是这样的，”陆沉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那个设计助理的位置，我看了一下你的简历，确实很符合要求。不过，对方希望薪资能再低一点，具体是……”他报了个数字，比江晚心理价位低了一千块。

江晚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一千块？开玩笑呢？她的生活成本那么高吗？她明明投了几十份简历，没有一个敢压她底薪的。这个陆沉，这么快就联系上了？是冲着这低价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