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。江晚把脸埋在散热口的通风口上，一股子电子废水味扑面而来，跟外面冰冷的雨水差不多感。这破电脑，也就剩这么点地方能蹭着暖乎气儿了。第N+1次面试石沉大海，她现在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提示音准时响起，江晚心一沉，又是拒信。她点开，密密麻麻的红色拒绝，像针一样扎眼。江晚盯着屏幕，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，顺着脸颊流进嘴里，发咸。她用力眨了眨眼，把视线移到窗外，雨水模糊了世界的轮廓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江晚皱着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，听不出情绪：“你在公司楼下了吗？我找江晚。”

江晚愣了一下，公司楼下？她看了看外面，雨水太大，她根本没法出去。电话那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我就在楼下，不下来，我马上走。”

江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声音有点熟悉，好像是……陆沉？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。

“是我，陆沉。”电话那头确认道。

江晚沉默了几秒，终于是咬了咬牙，说：“我下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晚脸上火辣辣的。她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怎么也停不下来。她深吸了几口气，起身，用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。

来到楼下，陆沉站在雨中，一身西装，却像被雨水打湿的落汤鸡。看到江晚，他眉头微微蹙起，目光扫过她凌乱的衣服和脸上未干的泪痕。

“你……”陆沉开口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江晚摇了摇头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我没事。”

陆沉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走吧，找个地方避雨。”

两人沉默地走着，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。到了一家咖啡馆，陆沉要了杯咖啡，递给江晚一杯热水。

“为什么哭？”陆沉打破了沉默，目光落在江晚脸上。

江晚喝了一口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面试失败了。”

陆沉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：“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。”

江晚抬头看着他，眼睛红红的：“陆沉，我们……还能回到以前吗？”

陆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他沉默了几秒，最终只是摇头：“过去了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