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，有点烦躁。那杯冷掉的冰美式，带着一股子塑料和过期牛奶混合的怪味，她皱着眉舔了一口，苦得直抽抽。第十八个稿子，又给毙了。编辑的评语倒是挺“文艺”，说她的故事“像被狗追着满地打滚，还带着一股浓烈的尴尬味儿”。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不行，得换思路。她抓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滑动屏幕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。顾衍，顾衍，顾衍……这名字念来念去，感觉牙齿都要刷秃噜了。

“喂，在忙吗？”电话接通，林薇的声音有点蔫儿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有事？”

“也没啥大事，”林薇清了清嗓子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堵得慌，想找你唠唠。”

顾衍那边沉默了一下，估计是在想，我这投资人抽空跟一个写不出稿子的三流作家唠唠有什么意义。林薇能感觉出来，他那头明显有点不耐烦。不过她不怕，正好，她也想找机会“骚扰”一下这个带刺儿的家伙。

“说。”顾衍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像一块冰。

“就在公司楼下咖啡厅，你看行吗？”林薇以前老来这里写稿，跟保安大哥都混熟了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这次长一点。林薇心里小声嘀咕，难道是人家今天心情好？没准儿还能蹭顿咖啡吃？

“行。”顾衍应得干脆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赶紧起身。她今天特意选了条亮眼的红色连衣裙，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。走到咖啡厅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剪裁精良衬衫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身形挺拔，侧脸轮廓分明。林薇走近了才看清，是顾衍。

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林薇心里有点发怵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
“顾总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一点，结果还是有点走调。

顾衍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薇坐下，拿起菜单就开始胡乱翻。这招是她的惯用伎俩，让对方放松警惕。顾衍倒也不催她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时不时看看手机。

“顾总这么忙，还抽空跟我出来，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