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黑，冷宫的月光比宫里的亮堂，也比宫里的冷得刺骨。苏婉儿缩在角落里，破布袍子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跟个鬼似的。鞭子落下来的声音又响了，一下，两下……疼是肯定的，但已经麻木了。她甚至懒得动一下，就这么仰着头，看着房梁上那几处破洞。

“哼，装什么装？ unwanted故土满地爬，还敢犟嘴？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苏婉儿眼皮都没抬。她早就听出来了，是萧云曦。那个曾经是她姐姐的人，现在却恨不得她死。呵，也是，她抢了她的夫君，抢了她的荣宠，还差点害死她……苏婉儿冷笑一声，心口那块又疼起来了。以前她总以为那是爱而不得的痛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是被诛心的滋味。

鞭子落在她背上，苏婉儿猛地咳嗽起来，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钻进鼻子里。她讨厌这种感觉，特别恶心。她想，这辈子，她大概是不会再爱了。尽管曾经动心过，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，但那些回忆现在都成了剜心的刀。

“死到临头还敢瞪本宫？”萧云曦的声音更气了，她一步步走过来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，“你以为冷宫是什么地方？能让你躲到天荒地老？做梦！”

苏婉儿终于抬起了头，她的眼神很淡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：“呵，你得意什么？得到的东西，才是真的吗？还是说，你永远也体会不到，失去的痛苦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萧云曦心里。她确实得到了所有她想要的，皇帝的宠爱，皇后的位置……可那些东西，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重要了？她不知道。只知道，只要苏婉儿还在，她就睡不安稳。

“你！”萧云曦气得发抖，抬手就要再鞭打苏婉儿，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。那手骨节分明，带着一种冷冽的力道，让萧云曦微微一愣。

“住手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萧云曦和苏婉儿同时循声望去。只见房门大开，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站在门口，玄色衣袍，面容冷峻，正是当朝皇帝——冷奕寒。他的眼神扫过苏婉儿，又落在萧云曦身上，带着一丝怒意。

“陛下……”萧云曦有些慌乱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“听闻母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