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土蹭满了裤腿，像刚从地里刨上来一样。我坐在教室门槛上，把书包往旁边一扔，眯着眼看那头毛驴慢悠悠晃过去。驴背上驮着个半大小子，年纪跟我差不多，正摇着脑袋甩那根赶驴鞭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唱着不成调的歌。

" filtration smell like this, girl!" 那小子突然把驴停在我脚边， overwhelm my ear. 我正玩着脚上的石子，愣是没反应过来，直到他伸手推我。

" get your mind out of the clouds, 丑小鸭。" 他说话带着点口音，但声音倒不刺耳。我这才抬起头，看见他一脸不耐烦。他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像缀在黑土地里的两颗玻璃珠。

"你谁啊？" 我没好气地问。这么大的太阳，他穿那么厚实的棉袄干嘛？活像刚从冰箱里出来的粽子。

"毛驴倌，李建军。"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"来接你姐，瞎坐啥。" 他补充道，又低头 numeric my书包。

"我姐早走了。" 我把书包踢回去。他是来干啥的？搅我清净？

"走，去你姐窑洞。" 他不由分说就拽我的胳膊。我挣扎两下，干脆就不动了。他倒也识趣，自己先爬上驴背，还回头冲我比划个鬼脸。

"告状精！" 我跺跺脚，也爬了上去。毛驴一蹦一跳的，颠得我书包里的数学书哗啦作响。我往他身后一缩，把脸埋在臂弯里骂骂咧咧。

等到了村东头，我才发现这条巷子比我印象里窄了不少。尽头有个半人高的土墙，中间扒了个洞，风从里头呼呼地钻。李建军跳下去前回头看我一眼。

"上来啊，怕狗？" 我真怕那黑影里突然窜出条土狗，毕竟村里谁家不养几条？

跳进去才发现不是狗，是些柴火。地上铺着破麻袋，我直接坐了上去。李建军拣了个角落，把行李一样样放下。他姐那窑洞就隔三步远，窗户纸糊得哗啦响。

"姐！" 他喊一声，门里就探出个脑袋。我这才看清他姐，脸晒得跟苹果似的，眼睛却很亮。

"建军？啥时候回来？"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"刚来。" 他应着，突然踢我一下，"还不进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