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周，这事儿邪乎得很，你可得当心。"

老周正坐在他的小古董店门口抽烟，听见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。他回头，是隔壁老王，开了二十多年旧货店，人送外号‘王胖’，嗓门跟他的个头似的，总是大。

王胖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"我刚从潘家园出来，碰到老李头。你那青铜器的事，他跟我说了。"

老周叼着烟，没说话，指了指店里那个红木箱子，"老王，夜长招呼，没准儿就黄了。"

"不是这意思！"王胖一拍大腿，"我听老李头说，你那玩意儿晚上自己会动！会自己爬起来走两步！"他瞪大眼睛，"老周，你琢磨琢磨，这是闹哪样？"

老周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这事儿，他跟老李头提过。那青铜器是个香炉，造型古怪，底下没有底，他是在一个犄角旮旯的旧货摊上淘来的，当时就觉着邪乎，而且重得离谱。第二天晚上，他试探着把香炉放在了红木箱子里，半夜醒来，发现香炉真的在箱子里爬行。

"老李头觉得邪性，让我来劝你，别再碰了。"王胖继续说，"他说，这玩意儿不干净，可能是国宝级的东西，惹上了麻烦。"

"国宝？"老周嗤笑一声，"开什么玩笑，这破玩意儿连个完整的纹都找不着。"

王胖摇头，"老李头就是老李头，几十年军旅生涯出来的，鬼事见多了。他说，国宝级的物件，都带着气。你这香炉，在箱子里爬，说明它‘醒了’，想跟你说话。"

老周皱着眉头，"老李头是吓唬我。他也不是没说过瞎话。"

"我信不过老李头，但我信你这事儿不对劲。"王胖说，"你想想，从你拿回来那天起，店里买卖就没好过。晚上睡觉都做噩梦。"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，他确实没跟任何人说过。自从那个晚上，他时常觉得有人在他身边，而且是个带着铜锈味的影子。晚上睡觉，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火味，不是他点的那一炷线香。

"老王，你这是来劝我，还是来吓唬我？"老周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踩灭。

王胖讪讪地笑，"我混了一辈子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我就是觉着，你这事儿，不简单。你那香炉，放不住，我帮你收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