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翻了个白眼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这鬼天气热得邪乎。他蹲在院儿里，脚边就是那个青铜鼎，油光水滑的，巴掌大的地方还沾着点昨夜下雨留下的泥点子，亮得吓人。鼎口朝上，像是张着嘴，等待着什么。“你这人，就是图个新鲜。“王胖，你这儿又捣鼓啥呢？

旁边站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儿，叫赵老，是胡同口杂货铺的掌柜，眼神儿尖，鼻子也灵，爱打听事儿。赵老吸了口旱烟，吐个烟圈儿，看着鼎啧啧称奇。“我说王胖啊，你这手艺，怕不是从故宫跟出来的？这青铜器上头，还有点儿彩绘没擦干净呢，是当年皇家祭祀用的吧？”

王胖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他盯着鼎，心念电转。这鼎是他花大价钱从乡下老太太手里收来的，老太太说是在她婆婆家老宅子底下挖出来的，土里刨出来的玩意儿，没个十年八年养不热乎。可谁知道呢，谁知道人家是宝贝疙瘩，还是贼玩意儿。王胖手痒痒，昨晚翻了半宿的资料，对着鼎嘟囔了半天，也没见个啥动静。

“胖子，别介啊，这玩意儿太珍贵，你一个人弄，怕是吃不消。”赵老叹了口气，真心实意地劝，“要不，我帮你联系博物馆？他们肯定懂行。”

王胖摇摇头，心里那点小九九藏都藏不住。他要是把这鼎卖了，最多落个几万块，还不知道能被谁弄到国外去。他倒是不信这鼎真的会说话，但谁让它是从故宫底下传出来的呢？总得弄明白点，这鼎里头到底藏着什么。

赵老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王胖这小子，就爱钻牛角尖，非得把那青铜鼎弄明白不可。得，你爱咋咋地吧，我往旁边瞅着就是了。

天色渐暗，王胖把青铜鼎搬到院子里，用湿布擦干净。他坐在鼎边，点燃一支烟，静静等着。夜深了，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叫。王胖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儿越来越沉。他强迫自己睁着眼睛，盯着青铜鼎。

突然，鼎口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，像是有个小火苗在里面跳动。王胖心头一紧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大气儿都不敢出。红光越来越亮，鼎里的声音响了，不是说话，倒像是风声，呜呜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