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客厅里的空气都跟着闷。林小晚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，那俩字“签字”像两道靛青色的墨迹，能滴下来把她心口给染黑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面前的茶几，木头的触感有点凉，跟她心里的烦躁劲儿似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把林小晚吓了一跳。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那个男人走了进来。沈寒，她名义上的丈夫，正背着手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。灯光昏暗，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衬得有些阴森。

“怎么，还没签？”沈寒的声音像冰碴子，刮得人骨头发凉。

林小晚“切”了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抛，差点砸到茶几沿。“沈大总裁，我这儿等着呢，您倒是过来指导指导啊。您这离婚协议是限量版的啊？非得您亲自守着？”

沈寒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最后只是冷冷道：“林小晚，这不是商量。签了，就让我少些麻烦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……倦怠？“或者，你觉得我欠你什么？”

林小晚心里直翻白眼。欠她什么？欠她被人当保姆使唤？欠她被他当傻缺一样耍？真是她自己不干了，还一个个倒过来指责她不够懂事？

“麻烦？”她噗嗤笑了一声，“沈总您最近麻烦可不少吧？外面那个谁，跟您挺般配的，您不麻烦？我在这儿碍您眼了，还是他们碍您眼了？”

沈寒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，眼神里的温度骤降。他往前踱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只巡视领地的狼。“林小晚，说话放干净点。”

“怎么，不舒服？”林小晚梗着脖子，“我说错了吗？您倒是不乐意了？当初跟我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？是觉得我够不着您高贵的身份，还是觉得我伺候不起您？”她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憋屈涌上头，话也跟着毒了，“当初追我那会儿，您可不是这么说的。说爱我，非我不可，非我不娶。怎么，梦醒了？”

沈寒的眼神彻底冷了，薄唇紧抿着，气息都有些不稳。“林小晚，你挺能演的。”

“我演？”林小晚猛地站起来，浑身都有些发抖，“您倒是说说看，您现在这是演的什么？深情被辜负？还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不能接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