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嘘！小声点！"春桃一把拽住赵嬷嬷的衣袖，声音压得极低，眼神却紧张得像只受惊的麻雀，偷偷往四周瞟来瞟去。赵嬷嬷立马会意，同样压低了声音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还朝外面努了努嘴："你瞧见了吗？郡主那眼神，阴沉沉的，跟从前那小太阳似的完全是两回事。

这倒也是。自从沈清漪从江南回来，京城里就没断过风言风语。前阵子还看她在宴会上风头出尽，人人追捧，这才多久，怎么就突然回京了？而且看现在的样子，是受了委屈还是怎么着？

"春桃，你说呀，郡主她是不是……"赵嬷嬷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
春桃摇摇头，小声说："不知道，嬷嬷。不过，我倒是看见郡主今儿个去了好几趟王府，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呢。"

赵嬷嬷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"你不说我倒忘了。王爷也刚刚从江南回来，这……"

"嘘！"春桃再次打断她，指了指窗外，"来了！"

只见一顶软轿摇摇晃晃地从巷口拐了过来，轿帘微微掀动，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庞。正是沈清漪。

春桃和赵嬷嬷赶紧迎了上去，低声说了几句话。等轿子抬进院中，沈清漪这才缓步下来。

"郡主，您辛苦了。"春桃一边说着，一边想伸手帮忙。

沈清漪却躲开了她的手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："无妨，本郡主还撑得住。倒是你和嬷嬷，也跟着我受累了。"

赵嬷嬷连忙摆手："郡主您太客气了，能为郡主服务，奴婢们高兴都来不及呢。"

沈清漪摆摆手，没有再说话，径直往里走。春桃和赵嬷嬷跟在后面，心里却犯起了嘀咕。

"郡主这是怎么了？以前她可从来不会这么沉默的。"赵嬷嬷小声问道。

春桃摇摇头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只是觉得，现在的沈清漪，和以前真的太不一样了。

走进正厅，沈清漪吩咐春桃去准备茶水，然后自顾自地坐在主位上，望着窗外发呆。赵嬷嬷和春桃站在一旁，不敢打扰她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清漪才回过神来，对她们说："你们退下吧，本郡主想一个人静一静。"

春桃和赵嬷嬷赶紧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
偌大的厅堂里，只剩下沈清漪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