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耿方揉了揉眼睛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有点发花。凌晨一点，他本来该睡了，但这附近新搬来的那个姑娘又给他打电话了。

电话那头，青青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下学没消散的疲惫，还有点委屈。“韩耿方，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？”

韩耿方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听见说了，小区门口那帮闲人，自从知道他是新来的工程师，又搬了隔壁小学的教导主任做邻居，就开始造谣。什么“工程师配主任，天生一对”，什么“八字不合，克夫克妻”，还有最恶毒的那个，“长得像他前女友”。韩耿方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前女友？他前女友早死了多久了，他跟隔壁那位才认识多久？

“听见了，”韩耿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跟他们较什么劲？”

“可他们就在楼下喊，”青青的声音绷着，像一根拉紧的弦，“还说，你要是敢跟人家好，我就去学校告发你骚扰我。”

韩耿方笑了，笑得有点哑。“告发骚扰？小姑娘，你几岁啊？”

“我十六！”青青的声音拔高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就是气死你们了！”

“行了，我明天去跟他们说了。”韩耿方叹了口气，“睡吧，别想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韩耿方坐在沙发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失眠不是一回两回了，但对青青这个人，却是头一回这么上心。这姑娘……挺倔的。他想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韩耿方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准备去小区门口“理论理论”。结果刚走到楼下，就听见一个加强版的闲言碎语在自己耳边炸开。

“哎，你看，方工程师起来了！” “哟，怎么着？要去找教导主任告状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说不定人家早断绝来往了呢”

韩耿方停住脚步，脸有点绷。他没去找青青，也没跟那帮人争辩，只是绕开他们，低着头走回了家。

中午，韩耿方在小区花园长椅上看见了青青。她穿着白衬衫蓝牛仔裤，背着的双肩包鼓鼓囊囊的，正低头看一本笔记本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页间翻动。阳光照在她发梢，亮亮的，像镀了一层金。

韩耿方本来想绕开她，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他看见了青青侧脸的轮廓，挺直的鼻子，还有因为揉眼睛而有点红肿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