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耿方揉了揉眼睛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有点发花。凌晨一点，他本来该睡了，但这附近新搬来的那个姑娘又给他打电话了。电话那头，青青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下学没消散的疲惫，还有点委屈。“韩耿方，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？”

韩耿方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阳台边，拿出烟点上。夜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远处的霓虹灯在夜色里头晃悠，一点一点的，像是他心里那点不痛快。

“他们说啥了？”韩耿方把烟叼在嘴里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就说咱们俩八字不合，说我是克他的，说你是扫把星……”青青的声音更委屈了，“你说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有人信这个？”

韩耿方把烟凑到火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的，熏得他眼睛有点睁不开。“瞎说的吧。”

“可传播得挺广啊，”青青叹了口气，“我在学校就听见几个同学私下里说，现在走在路上，好几个邻居都在笑话我，说我是那种不祥的人，跟了你，肯定会倒霉。”

韩耿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，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窗户。青青家就在对面，晚上他经常能看见亮着灯，有时是她在写作业，有时是她在和朋友们视频聊天。他总觉得，他们俩好像挺有缘分的。

“你别往心里去，”韩耿方把烟磕了磕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“我早上上班，路上就听见几个老头老太太在说这个，跟风呢，瞎起哄。”

“可我听着就难受，”青青的声音里透着委屈，“我觉得丢人。明明咱们俩啥都没干，凭什么他们要这么说？”

韩耿方沉默了一会儿，心里琢磨着咋跟她说。他转过头，看着对面的窗户，青青应该在灯下揉眼睛呢。他深吸了一口烟，把烟灰弹在地上，烟灰在路灯下头慢慢变淡，跟那些谣言一样，最后啥都没剩下。

“青青，”韩耿方开了口，“其实……我也觉得挺丢人的。”

“啊？”青青愣了一下，“那你……”

“我觉得丢人的不是你，”韩耿方把烟收起来，走回屋内，“是那些瞎起哄的人。你说，咱们俩认识都这么久了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他们居然还敢说这种话，不是挺没素质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