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耿方听着电话那头青青带着浓重鼻音的抱怨，心里头直发麻。这都几点了，还特意打电话来，肯定是又被那帮闲人说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听说了，说什么呢？”

“说什么啊，还能说什么？”青青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带着点哭腔，“说什么咱们俩八字不合，我看人缘就不好，以后也走不长远。还说你故意找她，觉得丢人现眼！”韩耿方觉得这顶多是邻里闲言碎语，充其量也就是个茶余饭后的笑柄，可听见青青这语气，像被谁踩了一脚似的难受。

“得了吧，这不是瞎说……”韩耿方想说两句轻描淡写的，可把那帮嚼舌根的嘴脸给想出来，又觉得脸上烫。青青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又像是琢磨着什么。

“我讨厌他们这么说，”青青声音闷闷的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，“韩耿方，你说，咱们俩……是八字不合吗？”

韩耿方心里一紧，这问题可把他说岔了。他支吾了半天，声音有点虚：“那什么八字合不合计的……咱们人好，互相看着顺眼，这不就行了？”

青青在那头没吭声，过了一会儿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：“是啊，人好……可他们怎么说呢？我也觉得丢人。”

韩耿方听着这话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这帮人，真是蹬鼻子上脸，没事找事。他皱着眉想了想，觉得得给青青回回嘴，但又不想显得太刻意，便尽量说得自然点：“嗨，有那闲工夫说咱们，他们自己不也……”

“不说他们，”青青突然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韩耿方，你说，要是他们真这么说，咱们……还像以前那样处吗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戳戳地扎进韩耿方心里。他最近也琢磨过这点，可一直没敢往深处想。毕竟，这事儿闹得挺难堪，要是真断了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多尴尬。可要是就这么忍着，心里又憋屈得慌。

韩耿方沉默了有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……看情况吧。要真过分了，那……我也得考虑考虑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其实还是挺乱的。他不是看不起青青，也不是嫌着她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闹得心里堵得慌。

青青在那头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嘲讽：“你看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