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轿子的时候，林婉光脚穿着一双绣花鞋，从炎炎烈日下来，直接踩进阴森森的将军府。前头铺着红毯，两边站着仆从，可她眼睛一抬，都看不下去了。那一个个奴才脸上，哪有半点恭敬，恨不得她立刻死过去。

“林婉，从现在起，你就是将军府的妾室。”堂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声音冷硬，像是在打发叫花子。

林婉嘴角抽了抽，想笑又不敢。她刚给爹娘凑够了一笔救命钱，对方却拿捏住她爹当年欠的债，逼她用身体抵。要不是实在太穷，她至于沦落到给将军府暖床吗？

轿帘晃动间，她瞥见堂下几个妇人冷嘲热讽的眼神，心里一阵恶寒。也好，省得伺候人，伺候完还得伺候死人。将军生前贤名在外，谁知死了还带回来这么个克妻的姜氏。

拜堂那会儿，林婉都没看清夫君长什么样，只觉得身边男人气息阴沉。她穿着一身红嫁衣，被人扶着坐在马扎上，眼睁睁看着夫君给姜氏敬茶。完了，茶杯没响，夫君直接摔在地上，摔得那叫一个响亮。

“将军不祥，府里不宜久留！”姜氏踩着绣鞋炫耀似的往林婉面前踱步，指甲上涂的蔻丹直接戳到她眼皮上，“从今天起，你给我滚去偏院住，看我怎么整治你这克死主母的扫把星！”

林婉咬着后槽牙没吭声。她知道这根本就是栽赃陷害。夫君那会儿分明是被人推的，可将军府上上下下谁敢说半个不字？

姜氏走了，林婉捂着胸口蹲在地上，婚房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。她连死的心都有了，可一想到爹娘躺在病床上，又咬着牙爬起来。打起精神后，她还得伺候姜氏，端茶倒水，陪着笑脸。

日子一天天过，林婉越来越觉得憋屈。她明明没害人，偏要被骂是扫把星；明明尽心尽力，偏要被嫌弃手脚不干净。终于有一天，姜氏找到了借口，诬陷她偷了传家玉佩。

林婉被拖到将军灵堂，姜氏当着她娘家兄弟的面脱她衣服。林婉拼命挣扎，可十个女人也架不住一群糙汉子。她感觉自己像块肉，任人宰割。

“林婉，好好反省！”姜氏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，眼睛里却全是恨意，“你欠将军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！”

冰冷的铜镜里，林婉看着自己雪白的脖颈上冒起一群青丝，突然觉得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