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那扇朝南的窗户，热浪裹挟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。底下老街的梧桐树刚抽了新芽，叶子在午后阳光里抖着细碎的光。她拧开矿泉水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喉咙哽了一下，水汽氤氲着，有点像眼眶里的泪。

“乔迁快乐。”

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林薇转过身，拧干水杯随手扔进玄关的垃圾桶，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对上季临川的目光时，嘴角难得地弯了弯。

男人穿着简单的条纹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紧实的胳膊。他手里拎着个纸箱，低头看了一眼鞋尖，又抬起头，喉结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林薇知道他想说“看你弄完没”。

她走到玄关，把季临川手里的纸箱接过来。“怎么？心疼我这点家务活？”她斜眼看着他，语气是调侃，眼神却很亮。

季临川没接话，只低着头拆开装箱里的衣物，把一件男士衬衫塞进衣柜隔层。“下个月初，家具应该就到了。”他手下的动作利落，拆快递的速度比林薇快。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厨房倒水。新家刚收拾完，布置还没成型，冰箱里空荡荡的。她把空杯往厨房台面一放，就开始翻抽屉找茶叶。

季临川把拆好的衣服挂起来， 最后剩下那个原木色纸箱。他盯着看了两秒，弯腰抱起来，跟着林薇进了厨房。“你找到茶叶了？”他问。

林薇从保温瓶里倒了两杯水，递给他一杯。“你那套茶具呢？我帮你洗。”

“随脏随洗。”季临川接过水杯，顺手把纸箱扔进旁边的储物间，顺手。

林薇挑眉，没说什么。前阵子刚搬过来，家里什么东西还乱着呢。她挽起袖子，走到水槽边，哗哗水声响起。洗茶具是最普通的家务，可在这新家里，听着竟有种微妙的开局感。

“对了，”林薇洗干净茶具，甩掉水珠，“公司那边怎么样？项目黄了还是绿了？”她故意装作很关心，实则想探探他的口风。

季临川咬着牙关吸了口气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。“别八卦。”他放下茶具，骨节分明的手在林薇面前轻轻一挡，“合同签了，甲方那边挺满意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就这？没提其他？”她把洗好的茶叶分装进紫砂壶，茶叶的清香被热水一泡，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