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得跟个没事人似的。审讯室门缝里透出张猛那阴沉的脸，抽搐得跟被扔进冰窖的烤串似的。张猛这人不简单，朝廷里出来的老油条，火眼金睛，专看人撒谎时嘴角那点微表情。但这回，连张猛都看傻了，老王那张傻脸上，别说微表情，大表情都快绝迹了。

“老王啊，你老实交代，”张猛敲着桌子，能砸出火星子，“那死者手里，那串钥匙，你倒是给个准话！”

老王抖了抖烟灰，“准话？我哪知道啊！我寻思着，那钥匙不是能开我家门吗？顺道就揣兜里了。没准儿，死者是来借我钥匙开门喝口水，结果这人咋了，把锁捅了，把自己给捅了？”

这话把张猛给整不会了。他气得手指在老王脑门上戳了戳，“你这人，说话是往猪身上贴金还是往牛身上吹毛？什么叫捅锁？什么叫把自己给捅了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，“人家现场照片我看过了，死者手往门里插着，不是捅，是插！插着插着，没插进去，倒把门锁插坏了，自己手给崩了？这逻辑，你细品。”

张猛额头青筋蹦起来，指着老王，“你……你细品你个头！这案子跟你有多大关系？你那点歪理，能当饭吃？”

老王缩脖子，“关系……关系不大。我就是碰上了。那天我遛狗，那死者就站在我家门口，一脸懵逼。我喊他，他没反应。我凑近了，他手往门里插，那姿势，啧啧，真是绝了。我当时就想，这人是不是喝多了？结果我狗叫唤两声，他直接翻倒在地，手里还攥着那串狗屎钥匙。我就跑进去喊人，警察来了，然后……然后事情就按你看到的，闹成这样了。”

张猛眯起眼睛，盯着老王，“你家就在案发现场隔壁？”

“嗯嗯，”老王点头，见张猛又要发火，赶紧补充，“但我发誓，我真没碰死者一根汗毛，更没参与什么杀人啊捅锁啊的事。我就是个路人甲，还是个路痴甲，稀里糊涂就卷进来了。”

审讯室外头阳光正好，老王叼着烟，看着天空发呆。他心里琢磨着，那“来吓人”的神秘组织啥时候来收债啊？按理说，他撞大运撞了这么多次，是该还点利息了。可这回冤不冤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