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拿着卷子，在教室里踱了两圈，又把捏着的卷角朝林薇方向抖了抖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林薇缩在座位上，恨不得和这卷子融为一体。

“林薇，”老王终于开口，“这道题，你明明会，就是抄错了数字。25分改成52分，一字之差，性质完全不一样。”

林薇眼皮直跳，恨不得当场自刎。上辈子她就是栽在这道题上，被老王当反面教材念了整整一节课，期末成绩直接掉到及格线边缘。她重活一世，怎么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？

“……那我重做？”林薇试探着问。

老王挑眉：“重做？这都下课多久了？你连草稿纸都不留一个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考试，这种低级错误，零分。”

林薇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
放学铃声一响，林薇像只丧家之犬冲出教室，差点和刚要离开办公室的王老师撞个满怀。“哎呀！”林薇赶紧道歉。王老师扶了扶眼镜：“没事，卷子发下来，记得补考。”

林薇刚走到走廊拐角，就看见隔壁班的苏瑾年靠在栏杆上，篮球服换成了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松松垮垮地戴着一串透明鱼骨手链，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发梢跳跃。

“苏瑾年。”林薇喊了一声。

苏瑾年转过头，清亮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“林薇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解释，苏瑾年就笑了，“卷子发下来了？”

林薇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隔壁班去收卷子的同学说，你的卷子被老王当反面教材念了。”苏瑾年慢悠悠地说。

林薇脸更白了。

“没事，”苏瑾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，“反正你成绩也差不到哪去。”

林薇刚想反驳，苏瑾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给她：“暑假 hồn yuàn 去‘启航’补课吗？我想了想，隔壁班那些人确实……不太适合一起。”

林薇低头一看，纸条上用遒劲的字迹写着两组时间：“每天早上八点到十点，下午两点到四点。床位我可以帮你申请，分你一个上铺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薇惊讶得差点把纸条掉地上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补课？”

苏瑾年挑眉：“老王的办公室窗户没装遮光窗帘。”

林薇彻底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