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盒揣回兜里，掏出手机，点开银行APP。屏幕上那个数字，勾着他的眼，沉甸甸的。他不是没想过怎么花钱，可真有钱了，反而有点懵。这钱来得太突然，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，砸得他有点晕。

他想起老头子以前总念叨，要是林凡能每天抽包好烟，吃上肉，日子能强点。现在，这些话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子里转。得，别想了，先改善伙食。他点开外卖软件，手指划拉着，点了个最贵的麻辣小龙虾套餐，再要了瓶冰镇的啤酒，额外加了两份蒜蓉炒时蔬。好家伙，点完一看，小一千块。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……是老头子他抽的烟钱吗？可这虾，老鼻子好吃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付了款。

手机“叮”地一声震动，提醒订单已提交。林凡把手机往裤兜一塞，心里那份犹豫和肉疼，像被水冲走似的。他走到小区楼下，拦住刚买菜回来的王婶。

“王婶，我买了点东西，帮您捎回来。” 王婶乐呵呵地接过他手里的两个鼓鼓的塑料袋，车上还放着一瓶啤酒。“哎呦，小凡今儿怎么想起请我吃风味楼了？看来你们家小子出息了啊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没多解释，把东西搬上楼。到了三楼，他掏出钥匙开门。屋子里收拾得挺干净，就书桌上堆着几本书。老头子人还没走，正坐在床边，戴着老花镜，一针一线地纳鞋底。

“爸，”林凡把东西放在桌上，走过去蹲下，“吃饭了啊。” 老头子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“嗯，刚买了几个菜，马上就好。” “我点了小龙虾……还有啤酒，”林凡压低声音，“您也吃点。”

老头子这才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林凡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纳鞋底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没再劝，转身去洗手间。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模样，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还夹着个打折超市买的塑料杯，透着一股子落魄劲儿。

他洗了把脸，换上一件新买来的休闲衬衫，虽然只是普通牌子，但料子舒服，穿身上就精神了。回到客厅，老头子已经坐起来了，正看着窗外发呆。桌上摆着几个家常菜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，一盘清炒豆芽，还有一个小米饭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