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这破镇子啊，就仨晚上不关门的店铺，一个是老钱这理发店，一个是镇口老王卖烧饼的摊子，第三就是国道边停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出租车，好像随时都会散架。”我叼着烟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晃着二郎腿，“老钱这店，开了多少年了？我记事儿他就在这儿给人修鞋、烫头，现在鞋也不修了，就靠这堆满灰尘的理发工具糊口。”

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老钱发来的微信：“下午人少，清场吧，上面那几个灯得修。”我瞅了一眼窗外，天刚擦黑，晚霞还没散尽，“行，我收拾完跟你说。”老钱这老头，爱干净，店里窗明几净，跟镇子上其他家杂乱无章的店特格格不入。

正收拾着，老钱披着件脏夹克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宿醉的红晕。“他俩走了，”他喘着粗气，“楼上看鬼那仨，今天又闹腾了一上午，最后撵走的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擦着个油渍斑斑的围裙，“又咋了？老 образ 怪人吧？”

“比那还邪乎，”老钱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说楼上老宅子里，半夜总传来女人唱歌声，还老往楼下瞅。我给他们灭过灯，锁过门，但他们说……那歌声是从外面传进来的。”

我停下手中的活儿，看着老钱，“你又不信邪，瞎琢磨啥？”

“我不信，但我这店为啥二十年了，就仨老主顾？老张头，就爱给那头猪剪毛；王婶子，定期来染白发；还有……就那几个游来游去的家伙。”老钱叹了口气，“今儿个他说他路过咱这儿，看咱门脸新鲜，想找个地儿吹会儿风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泡面，“行，那你问他要钱。”

老钱摇摇头，“不收，他说出来漂了，想找点刺激的。”我盯着他眼睛，突然笑了，“老钱，你小子是不是又琢磨啥把戏？”

“什么把戏？！”老钱急了，“我就是觉得邪门，这人模狗样的，满嘴胡话，咋就跟那三个关门见鬼的家伙似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拍了拍他，“我管他是不是邪门，你管他是不是来找刺激。今儿个你给我整俩活儿，就俩。”

老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行啊你小子，愿打愿挨，我告诉你，镇子上最邪乎的事，就是老钱这破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