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老汉咂摸了口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猛子啊，你想想，这宅子据说百年前就有人住，后来塌了，才盖了现在这推子瓦房。可怪事啊，年年都有。前年有户搬进去，说是半夜听见地下有动静，刨开一块地砖，底下蜷着个小孩的骨架子，吓得那一家子连夜搬走。去年呢，又是有家搬进去，说是晚上总看见白影晃悠，对着窗户笑。唉，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图个清净，没想到摊上这等破事儿。”

王猛把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掏出来，递给蔡老汉一根。蔡老汉摆摆手，没接，王猛自顾自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烟雾从他花白的眉毛间挤出来。“老哥，你放心，交给我了。你比我大几岁，也是老江湖了，跟紧我，啥事儿都有你照应。”王猛说话时，眼睛亮亮的，透着一股子干劲，跟这破败的老宅子格格不入。

两人正说着话，忽然听见外面风声大作，树梢上的叶子“哗啦啦”一阵乱响，像是有无数人排队走过一般。蔡老汉猛地站起来，脸色煞白。“猛子……这……这是啥动静？”

王猛却没动，从腰间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，对着窗外照了照。镜面昏黄，却照出了窗外一道白影，身形佝偻，一瘸一拐的，正朝着老宅子这边晃悠。王猛眉头一皱，收起铜镜。“来了，老哥，咱们出去迎着。”

两人来到院门口，那道白影已经停在了院墙外，伸出手，像是要敲门。王猛眯起眼睛，握紧了手里的桃木杖。“蔡老哥，你把门闩给我。”

蔡老汉哆哆嗦嗦地从门框上取下铁链子，交到王猛手里。王猛一拉门闩，吱呀一声，木门缓缓打开。那道白影一看见门开了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，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，露出森森白牙。王猛猛地一脚踹出门去，手中的桃木杖化作一道红光，精准地打在那白影的额头正中。

“呃……”一声惨叫还没喊出来，那白影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，噗地一声，化作一缕黑烟，消失在空气中。王猛收回桃木杖，回头看了看蔡老汉，咧嘴一笑。“老哥，没事儿了。”

蔡老汉却抖得更厉害了，指着地上一个模糊的脚印。“猛子……我……我看到那白影……手里还提着个……红布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