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儿邪门得很，你当真的？”我盯着手机里的照片，上面是老城隍庙工地那片竹林，黑黢黢的，像一汪吸光的墨汁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间小道，影影绰绰的，跟鬼画符似的。

猛子点了点头，手里的烟灰头在水泥地上划拉出几道歪扭的痕迹。“蔡老汉就是蔡老汉，这老狐狸精明得很。他说这竹林底下埋着个‘老东西’，要是弄丢了，整个老城隍庙的香火都得断。嘿，他 slippery bird 的，一口一个‘祖传手艺’，说得跟自家祖坟似的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拉开工友老刘的货车门。“行，老蔡既然把活儿撂下了，咱们就当这是奇闻怪谈里的活儿干。谁要真碰上什么‘老东西’，别他妈喊，听见没？”

老刘哼了一声，从车上抄起铁锹，“ Beyond the mountain, the wind knows. 不喊能咋地？吓死也得喊。”

竹林的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缸里捞出来。阳光钻不进这鬼地方，风一吹，竹叶沙沙响，像是无数人在小声说话。工地上稀稀拉拉几个工人，正埋头干活，没人搭理我们仨。他们怕是也觉得这片林子邪门，谁愿意来这儿受这份罪。

“老刘，注意脚下。”我蹲下身，用铁锹拨开浮土，泥土里混杂着枯枝败叶，一股子霉味。这地方别说‘老东西’，连块干净石头都找不着。

老刘没好气地应了声，锹头顿时没入土里，溅起一捧黑泥。他吭哧吭哧刨着，汗珠子顺着脖颈滚下来，砸在泥土里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

“猛子，你爹呢？”我看着他腰间别着的红绳，上面系着个破旧罗盘，样式老旧得像能钻出火星子来。

猛子嘴角咧了咧，眼神飘忽，“他爹……他爹就是蔡老汉啊。”

我一愣，这才注意到远处那顶旧草帽，正歪在树桩上，随风一晃一晃的。走近了，才发现草帽底下躺着一个瘦老头，脸对着地，手里攥着半截烟杆。

“嘿，老蔡？”我蹲过去，伸手想把他扶起来。

手刚碰到他的肩膀，老蔡突然动了。他猛地翻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挂着一丝血迹，鼻子也是歪的，活像被人揍了一顿。

“谁他妈动我烟杆……”老蔡呻吟着，伸手想抓我胳膊，结果扑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