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，你敢信？”我把手机伸到老周眼前，照片上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竹林，几棵老树蔫头耷脑的，树荫底下，一个黑乎乎的洞子正冒着一股子灰绿色的烟，像条蛇似的扭来扭去。那烟不像是土腥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坟头磷火的味道。

老周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了看，又吸了口烟，把烟头朝地上一扔，点燃另一支。“我信个鬼。”他啐了一口吐沫，“我打听明白了，庙里打算把这片地租出去盖商场，挖地基呗。有啥稀奇的，赶明儿你跟我去盯着，看看有没有漏网的老鼠啥的。”

我乐了：“你当这是老鼠洞呢？我朋友拍的，那烟……你靠近闻闻，跟放了三年前的臭袜子似的。”

老周皱起眉：“臭袜子？有可能，那片竹林老没人管了，不是猴屎就是鸟粪，谁知道呢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自己去，我可不去。那地方邪门得很，昨天我路过，看着不对劲，就让人拍了张照片。你去了就知道了，那烟……跟死猫死狗放坏了一样。”

老周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往地上一按，灭了。“得了得了，去不去是你的事儿，别到时候真闹出啥，怪我事先没提醒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门框上，心里犯嘀咕。老周这老小子，嘴上硬，心里明镜似的。他要是觉得不对劲，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去。可他真去了，我又得跟着……这破庙，年月久远，香火又一直不旺，地下能干净？

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，是王胖子打来的。

“喂？胖子，啥事儿？”

“哟，守魂人，你什么时候闲下来了？还是说……找到了更轻松的活儿？”王胖子的声音里带着点阴阳怪气。

“找我有事，说。”

“老城隍庙出事儿了。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无头凶灵啊。”

我眼珠子一瞪：“无头凶灵？他娘的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碰上这玩意儿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王胖子压低了声音，“前两天挖地基，挖出一具无头尸体，脖子一刀，血糊了一大片。庙里的人吓得屁滚尿流，连夜把尸体拉走了，可据说夜里还是听见有人喊头，还看见过影子。今儿个早上一开门，香火都没人上，道长都躲家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老城隍庙，那地方我知道，香火一直不旺，毕竟年头太多了，新来的香客根本不知道这儿能有点啥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