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”我看着地上那几缕歪歪扭扭的青烟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可这位置……”这坟头在城西的老荒地，孤零零的，周围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。烟不是往天上飘，是往旁边斜斜地冒，像有人举个香炉在那儿使劲往下吹似的。

老周抽了口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还能咋地？坟动 rồi，邪性得很。你当这是闹着玩呢？”他啪嗒熄了烟头，眼神往四周瞟了瞟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地儿邪乎，我前年路过，还撞见个白影晃悠，天都快黑了，那玩意儿就跟个没影儿的一块儿晃荡，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。”

我挠了挠头，“可……这烟，这坟……”我蹲下去，用手扒拉了扒拉坟头上的浮土，一股子潮腻腻的霉味儿就上来了。“不对劲，这坟头新埋的。你看这土色，这新土跟老土明显是两码事。”

老周“嗤”了一声，“废话，能不大半夜挖坟不？肯定是有冲撞了。赶紧处理了吧，免得惹火烧身。”

“处理？咋处理？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总不能一把火烧了？这年头谁还干这蠢事。”

老周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“烧不成，弄点‘干净’的东西。你提那坛子‘宝贝’没？”

我一拍脑门，“对对对，还有那坛子黑狗血！差点忘了。”说着，我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坛子，里面黑乎乎的液体晃荡着，还散发着一股子腥甜味儿。

老周凑过来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“这玩意儿……够‘冲’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“走走走，处理完这茬，我请你喝两杯压压惊。”

我们俩拎着工具，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坛子黑狗血给泼上了。黑血往地面上一滩滩，立刻就渗了下去，还散发出一股子刺鼻的腥气。老周从兜里掏出一把黄纸，嘴里念念有词，随手一扬。黄纸飘飘扬扬地落了坟头周围，像给坟头戴了个黄色的帽子。

做完这一切，老周才松了口气，“差不多了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走，咱们撤。”

正准备走，我突然眼角一跳，看到那几缕青烟……不对，那青烟没散！它还斜斜地立在那儿，像几根筷子似的，直勾勾地对着那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