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宛萱把那本破书往桌上一顿，指尖还沾着点墨迹。老王头的眯眯眼在旁边直溜溜地转悠，估摸着怕她反悔不赔他那几块钱。

"钱我已经付了，剩下的你自己操心。"方宛萱把脸一沉，老王头立马讪讪笑了，手脚麻利地铺开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。

" lähimpänä soturitie seuraa vuorta pitkin." 那张地图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方宛萱盯着看了半晌，突然一个激灵——这根本不是什么古书，倒像是某种……秘籍？她记得梦里神农氏说过，上古医术都带着类似图腾。

晚上关上医馆门，方宛萱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。那些草药标本还能用，可缺了本正经的医典实在难办。她想起苗疆的亲戚曾说过，有些古法需要口传心授。

"得想办法弄本真本的事."方宛萱咬着笔杆，把昨晚抓的苍术仔细按在纸上拓印。"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好，还谈什么开医馆防身？"

第二天就出事了。一个醉醺醺的胖子和两个跟班堵在巷口，嘴巴咧得比脸还宽。"方姑娘，咱们家三少爷说了，他喝多了吐了你家院墙，你可得负责！"

方宛萱兜里还装着昨天拓的草药图，捏着鼻子走过去。胖子正得意洋洋地踢石子，突然脸色一白，"呃"地噗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"谁跟他混..."方宛萱刚想发作，瞥见胖子腿上乌青一块，立刻改了主意。从布包里摸出株晒干的艾草，掰开递过去："蒜瓣头，胃里火旺，先这试试。"

那胖子小眼神直冒贼光："你...你会治病？"方宛萱又顺带指了指地上他的跟班，"昨晚刮他脉象，倒是有几分药理行头。"

这么一来二去，方宛萱竟有了第一个病人。老太太捂着肚子蜷缩在角落，脸色比纸还白。"怕是要..."话音没落就昏过去了。方宛萱手忙脚乱掐人中，摸着脉像又急又气——这也太简单了吧？

热毛巾擦完，老太太能下床走动了。方宛萱数落着自己"还差得远"，抬头却见门口多了一道身影。那是个挺拔的男子，正低头看着她手上的药碾子。

"你叫方宛萱？"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我爹说喝你那药，胃里反而是更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