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手指哆哆嗦嗦地把兽皮地图摊平在桌上，那地图巴掌大，泛黄的纸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，像是一幅鬼画符。他干咳了两声，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个破棉絮。

“方小姐，这……这是北边深山里，有条叫黑水河的河段。据说河底藏着点东西，可没人能找着。”老王头眼神闪烁，活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。

方宛萱啧了一声，直接拎起桌上的破书就往门口走。“老王头，你这地图别指望我赔钱。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她脚步一刻不停，心中却把老王头骂了个狗血淋头。这老东西装神弄鬼，地图里又没个正经，纯粹是骗钱。可那几页残破的字迹，她总觉得不太对劲。

刚拐过街角，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巷子里刮来，刮得她发丝直竖。方宛萱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书的右手下意识地收紧。这老王头到底在搞什么，感觉像是有双眼睛在她背后盯着。

没走两步，巷子最阴暗的角落里突然闪出个人影。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书。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，腰间别着个破旧的布包，看样子是流浪儿出身。

“小姑娘，那玩意儿你留着没用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给你换点实在的。”

方宛萱眉头一皱，本能地后退半步。“滚开，别挡我的路！”她警惕地看着老头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把防身的短匕，虽然知道这老东西看起来没恶意，但谁知道呢。

老头没动，只是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，对着那几页残破的字迹虚空一点。下一秒，那些字迹突然悬浮起来，化作一缕缕金色的光芒飞入老头的掌心。光芒一闪即逝，那几页纸瞬间化为灰烬，连一点灰都没剩下。

方宛萱瞳孔骤然一缩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她知道，那些字迹里记载的东西，绝对不是老王头那幅破地图能比的。这老头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她强压着心中的震惊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却让那笑容显得格外诡异。“老夫？不过是混口饭吃的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