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里抱着的粗瓷碗摔了。他偷偷抬眼，果然看到邻座那个穿着青布衫、正在悠闲喝着茶的中年人正冲他这边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比划着什么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眼神，活像个老狐狸。

这人是谁？张小凡记忆里可没这么个人影。之前面馆里人多，他光顾着研究那碗飘着葱花和香菜的热干面了，压根没留意旁边坐了谁。再说了，自己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道士，招谁惹谁了？来来往往的客人多了去了，干嘛盯着自己看？

“我 seenowsee？”张小凡心里嘀咕着，囁嚅着把那句从旁人嘴里听来的土话在嘴里转了转，有点别扭。他从怀里又摸出那几张薄薄的铜板，这次倒没像刚才那么紧张了，只是眼神有点闪烁，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。早知道这么麻烦，还不如不去蹬这份一脚水呢。

“嘿嘿，小兄弟，”那中年人见张小凡反应迟钝，自己笑着伸出手，“鄙人姓吕，在前面开个药铺，生意不错。怎么，莫非小兄弟是第一次来咱们南门外吃面？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点 Inquiry 的意味。

张小凡被他喊得一个激灵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，囁嚅道：“吕……吕掌柜的……我不是……我才来……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吕掌柜脸上笑意更深了，眼睛在张小凡那张年轻而略显清瘦的脸上一闪而过，“看小兄弟你这打扮，倒像是……呃，道门中人？”

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自己刚才走路还故意放轻了步子，还怕被人看出来呢，竟然还是被他一眼看穿了。难道自己身上有哪点瞒不住人的气息？那可是仙家最忌讳的事情。他连忙摆手：“不敢，不敢，我就是个……种地的。道观在前面山上，我……我常下来买点东西。”

吕掌柜眯起眼睛，打量了张小凡半天，像是想从那张略带惊慌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，又像是在开玩笑：“种地的道士？呵，有趣有趣。难不成是修炼‘种田术’了？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逗弄似的笑了一声。

张小凡顿时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赶紧低下头，没好气道：“吕掌柜的，您……您开个玩笑吧？我……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