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我睡得很沉，第二天醒来时，窗外的阳光正好刺眼，把床单照得白晃晃的。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，脑袋有点发胀，像是宿醉没睡醒，又像是过了太久没睡好，整个人都蒙蒙的。手机放在床头，红点闪烁，我伸手点开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，问我昨晚有没有跟楼下那姑娘说话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老王说的姑娘是谁，莉莉。楼下收废品的那个，四十出头，总是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，手里插着根烟，看人来人往。我平时从没跟人打过招呼，她是收废品的老本行，我也懒得理她，住了一年多，除了点头之交，连话都没说过两句。

我回了个“没”，随手又划开朋友圈，看到莉莉昨天发了张照片，是她蹲在楼下垃圾堆旁边，捡到一个旧玩具熊，拍下来发了个笑脸。配文是：“捡到宝了。”配文底下蹲着几只野猫，那只小熊正好奇地凑到一只花斑猫的嘴边。

我以前和老王经常一起喝酒聊天，老王总说人到了三十岁就该稳重点，别整那些有的没的。他说我浪费了十年在深圳，攒下了首付，结果连个伴都找不到，真是瞎折腾。我嘴上说着不服气，心里却也知道老王一肚子好意。这年头三十岁的男人，没房的都算低配版，像我这样，有房没对象，顶着个程序员的的光环，其实就是个社畜。

老王那天喝多了，拉着我在老地方撸串，拉着我灌啤酒。最后他拍着我肩膀说：“兄弟，莉莉人挺好，你要是实在想找个伴，就主动点，别藏着掖着。”

我灌了一口啤酒，吐了个沫在鞋底下。“老王你少灌我，莉莉那种女人，我高攀不起。”我嘴硬着说。

老王看着我，眼珠子一转：“怎么高攀了？人家不嫌弃你穷，还给你介绍了份程序员的工作。你打算干到什么时候？再过十年，你还得继续收废品的？”

我一口啤酒噎在喉咙里，老王这囊话直接戳中了我的痛点。程序员的工作是莉莉介绍给我的，她认识一条街上的小老板，听说我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，就指点了老王。老王一听是个技术活，立马就联系上的公司，面试的时候还真把我要去了。

薪水不高，也就五千块钱，但胜在离得近，不用挤地铁，而且不用坐班，可以自己安排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