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振动了，我盯着屏幕，是莉莉发来的消息。她说公司有个程序员的位置空出来，问我想不想去面试。我盯着那个“程序员”三个字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这词儿挺耳熟的，好像在哪听过，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。手指划拉了两下，回了句“去哪公司”。

“XX科技有限公司。”莉莉很快回了我消息，附带了个公司logo的图片。我说不出为什么，看着那个logo，心里没来由地踏实了点儿。不像之前投的那些简历，石沉大海，连个屁都不放。

放下手机，我靠在沙发上，心里盘算着。十年在深圳，啥没经历过？买房是买了，首付是我咬着牙攒出来的，每个月房贷像座山似的压着。对象跑了，说我不够上进，说我想法太死板。现在呢，三十岁了，什么都没落下，又好像啥都没抓牢。

老王就在楼下收废品，每次我去接水，都能碰到他。他人老实，就爱喝酒。上次喝多了，拉着我哭说，三十岁男儿，得有个家，得有个稳定的工作。他还拍着胸脯，说给我介绍个收银员的工作，包吃包住。我拒绝了，说不想一辈子干这行。

现在，莉莉给我介绍程序员。说实话，我连电脑代码都认不全，更别提写什么程序了。可心里那股子痒痒劲儿，就是上头。好像终于看到了条出路，一条不用再瞎折腾的路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莉莉。她说让我明天下午三点去公司面试，的位置在软件部。

我盯着消息看了半天，突然笑出了声。我这是要阴差阳错地当程序员了？十年前，我刚来深圳的时候，就想过当程序员，那时候眼睛里还有光，还给人家投过简历。结果呢？连面试的机会都没给。现在，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？不，不可能，这年头，三十岁，指望天上掉馅饼？

不过，心里那股子盼头，还是有的。至少，这是条路。一条我可能走不通的路，但至少，我试了。

下午，我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出门前，对着镜子照了半天，理了理头发，又摸了摸脸上的胡茬，总觉得不自在。十年没正经刮过胡子，有点粗糙。

到了XX科技公司楼下，我停好车，深吸了口气，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