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这破巷子里，冰凉的砖墙透过单薄的外套渗进来，让他一个激灵。老刘扯着嗓子吼他：“王磊！磨蹭什么呢？那边动静大了！”王磊赶紧眯眼往废弃工厂那边瞅。

废弃工厂那块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块吸了光线的破抹布。晚上看不清啥，就听见里面时不时“嗡嗡”一阵，也不知道是机器余震还是老鼠偷电。老刘非说白天不查，晚上才有线索。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玩这老一套。

老刘的车灯晃得人眼疼，在巷子口徊荡两圈，最终停在了工厂大门斜对面。那车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在王磊脸上，跟贴了一张大白纸似的。王磊硬着头皮下车，跟在老刘屁股后面。

“听，有声音！”老刘突然按住耳朵，对着王磊挤眉弄眼。王磊竖起耳朵一听，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心跳，真他娘的啥动静都没有。

“放屁！”王磊啐了一口唾沫，“这鬼天气，扰人清梦。”

老刘瞪眼：“你小子贫什么！我跟你说，这案子邪性得很，专挑半夜来事。那些死的人，都是路人甲，连个正主都没露过。你说邪性不邪性？”

王磊心里嘀咕，这不就是懒政吗？专挑没头苍蝇似的案子，好办最好，好办最好。可这破工厂，半夜谁知道捣鼓啥呢？总不能怀疑是老鼠吧？

老刘绕着工厂转了一圈，又退回来，突然指着墙根：“你看那！”

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墙根底下，赫然几个小脚印，深浅不一，像是穿着软底鞋的小孩子踩的。可这周围连个幼儿园都没有，更别说小孩子了。

“不可能啊……”王磊喃喃自语，“这地方荒得跟鬼扯一样，哪来的小孩？”

“你小子少废话！”老刘拍桌子，“赶紧拍下来，咱们赶紧走，当没这事儿！”

王磊一个哆嗦，赶紧掏手机。手机屏幕在夜色里亮了一下，王磊只拍了个黑乎乎的背景。他皱着眉头：“咋拍个啥都没有？”

老刘皱着眉头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不对！你把手机屏幕照着墙根！”王磊一愣，照着墙根拍了拍，照片里，那几个小脚印，竟然清晰可见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老刘也懵了，挠了挠头：“这……这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