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脚底板都快冻僵了。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在呜呜地叫。老刘站在巷子尾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双手抱胸，脸憋得通红，估计是冻的，又或者是不耐烦。那吼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来回撞，听得人牙酸。

“王磊！动作快点！”老刘又吼了一句，声音尖了一些，“再磨叽，今天的KPI全完蛋！”

王磊缩着脖子，手指头在冻得僵硬的口袋里摸索。口袋里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烟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他摸出那包烟，哆哆嗦嗦地撕开包装，抖出一支来。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冰冷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眼睛都红了。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连抽烟都带劲儿。

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吠，然后又没了动静。夜色像个巨大的罩子，把一切都盖得死死的。王磊龇牙咧嘴地比划着，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。他的鞋底在冰冷的地上摩擦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快点！王磊！听见没！”老刘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威胁的意味。

王磊咬了咬牙，迈开步子。他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拔河。他的心里直打鼓，这案子邪性得很，专挑半夜出事，受害的都是陌生人。他跟老刘跑了几个月，捞不着油水，就寻思自己单干。结果，接手了个悬案，这悬案就像个鬼故事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他想起那个受害者，一个年轻的女孩，被发现死在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下。她的身上没有伤口，但是她的眼睛，瞪得大大的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石头，那石头上面，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。

王磊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。他加快了脚步，终于来到了巷子尾。那棵歪脖子树矗立在黑暗中，像是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老刘站在树下，冲他挥了挥手。

王磊走了过去，站在老刘的身边。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小子，干得不错。今天能按时完成任务，就不错了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他的心里却是一片狼藉。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成。他只知道，这案子，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