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脚步虚浮地走到小餐馆门口，灯笼红光摇曳，映在他脸上，照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。他没多想，跌跌撞撞地推门进去。

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桌客人，唾沫横飞地说着手机里的段子。老板娘正吧台前洗碗，听见动静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坐吧。”声音像没睡醒。

林默顺着墙边找了个空位，一屁股坐下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视线都有些发花。他摸出钱包，掏出两张钞票拍在桌上，拍得啪嗒响：“两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

老板娘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“加班狗又来喝闷酒了。”但还是麻利地去了后厨。店里暖气开得足，熏得他眼睛生疼。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，拧开喝了一口，冰块在喉咙里炸开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面来的时候，油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飘着大把香菜。林默拿起筷子胡乱搅了两下，吹凉一点，呼噜呼噜灌进嘴里。辣得他直吸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面条吸饱了汤汁，粘在嘴唇上，像嚼了个橡皮筋。

吃完，他摸出手机，翻出微信。屏幕亮光刺眼，他眯着眼一个一个划走，最后停在“那个她”的头像上。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“忙完这周，约饭”。配图是一张烤鱼，亮黄油光，看起来香得不像话。林默盯着看了半天，猛地把手机甩在桌上。手机屏幕接应一声，摔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。

老板娘皱眉走过来：“不小心？”林默没搭理，捡起来又摔回去，手指在桌面敲得咚咚响，像在砸自己胸口。

“要不再来瓶啤酒？”他喉咙发干，声音沙哑。

“我最后一位了。”老板娘指指吧台后面，“卖完就关门。”

林默盯着她，眼神发直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五十。”

他抽屉里摸出几张纸币，数了五十块拍在桌上，却没拿啤酒。他站起身，摇摇晃晃走到门口，又被夜风吹得一晃，差点栽倒。他扶着门框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有件事……忘了告诉你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老板娘探头问。

“我那个……前女友，她昨天在我公寓楼下……哭得梨花带雨。”林默嘴角抽了抽，“还跪了五分钟。”

老板娘噗嗤笑出来：“你小子，小说看得太多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