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靠在车门上没动，看着那家咖啡店招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前脚刚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后脚就收到那该死的短信。张薇说晚上有空，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。他抽完那根烟，把烟头扔在车外，路灯照着灼得他手指发疼。

「去他妈的。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发动了车子。油门踩到底，前头汇流的车辆差点把他别在路口。他烦躁地扣了三次喇叭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路过快餐店时，他眼角瞥见外面排着队，几个工头模样的人在抽烟聊天。有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小伙子正对着手机傻笑，被老板吼了句「加快点」，傻笑的性质变了，变成哭丧着脸。林默想起自己昨天加班到凌晨，鼠标手一麻差点摔锅。

车子拐进小区，保安又拦下来查证。林默把证件递过去，心里嘀咕着「我他妈 relevance？」（这玩意儿跟老子毛关系？）保安翻着本子，突然抬头说：「哎，这不是刚调回来的林特助吗？怎么开这破车？」林默愣了两秒，才想起来自己那辆旧桑塔纳。保安补充道：「听说你跟王总闹掰了？」他没答，把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。

打开手机看时间，六点十五分。他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里面 literate 的年轻人拿着咖啡蹦蹦跳跳。柜台后面有个戴眼镜的姑娘，正慢条斯理地收钱，连抬头次数都屈指可数。林默犹豫了一下，买了杯拿铁，热气模糊了眼镜镜片。

走进咖啡店，环境比快餐店强点，但人声一样嘈杂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服务员端来咖啡时顺便问了句：「 stares 怎么是你？」林默没说话，搅动着咖啡，心里想起张薇那句「好久不见」。他想起他们大学时在图书馆抢座，她明明先到，却突然蹲在地上系鞋带。他那时候特帅，直接坐了位置，她还翻了个白眼。

服务员在邻桌凑近了点，探头说：「听说你们公司要裁员了？」林默皱眉，没接话。那姑娘见他不理，又小声说：「你前女友上周来过，还加我微信。」林默猛地抬头，咖啡差点喷出来。那姑娘慌忙道歉，转身时把餐巾纸掉在地上。林默弯腰捡起，上面有颗睫毛。

他走到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角有颗小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