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门踩到底，车窗贴着脸颊，林默把音乐声开得老大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不想想张薇，不想想那该死的短信，不想想老板那张狗脸。脑子里乱成一团，像扔进一锅滚油的面条，滋啦作响，翻滚着各种垃圾念头。工资卡里那点钱，够支撑他多久？下个月房租交了，是不是就该开始找下家？感情呢？那点可怜的残存念想，被张薇那通电话打得稀碎，连渣都没剩下。

车里bcf接二连三响起来，他烦躁地抬手一键忽略。什么破事不能天亮再说？非得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他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缝里的绒毛，抠出一撮，灰扑扑的，像他最近的生活。

路过以前常去的那个街角便利店，店门口贴着两张海报，一个穿着紧身T恤的网红在比心，另一个是某个流量明星的电影宣传。林默没多看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只觉得脑子里更混沌了。饿不饿？先吃点东西吧，买个饭团垫垫肚子。他对自己说，但方向盘握得死紧，车子几乎是贴着墙壁歪歪扭扭地转弯。

钻进一条平时从没注意过的小巷。这里安静，两旁是老式居民楼，墙皮剥落，各家窗户透出昏暗的灯光。空气中飘着点饭菜香，还有邻居小孩隐约的笑闹声。林默把车停在巷口最里面的角落，熄火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晚风有点凉，吹散了些烦闷，却带进来更多的空虚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。屏幕亮光的瞬间，他看到了张薇发来的那条短信在最上面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像只受惊的蚂蚁。点开它，只有简单几个字：“晚上有空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默盯着那几个字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张薇……一起吃饭？昨晚……那件事。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谁猛地推了一把。他不是个愿意记仇的人，但这家伙好像总能精准踩着他的雷。他快速地回复了两个字：“没空。”

然后，他关掉手机，靠在车窗上，望着巷子深处。路灯的光晕拉得长长的，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融化的黄金。远处有个人影匆匆走过，裹紧了外套，脚步匆忙，像他一样，或许都在躲着什么。他想起那个姑娘，沈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