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楼里的酒臭味混着脂粉香，熏得柳清歌一阵反胃。她刚一睁眼，就看到周围围着一群男女，个个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意。胸口闷得发慌，头也昏沉得很，柳清歌挣扎着坐起来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男人压低的哄笑声。

“啧啧，这小娘子长得是挺水灵，可惜是个最下贱的青楼丫头。”

“就是，听说还是被原主欠下了一大笔债，现在债主找上门，看她怎么收场。”

柳清歌嘴角抽了抽，原主是个什么玩意儿？签了卖身契不说，还得给债主当牛做马，最后还被人给扔了。她柳清歌虽然也是孤儿，可好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，要是被逼到绝路，刀山火海也得爬出去！

“你们说她欠了谁那么多钱？听说债主是个狠角色，连官府都不管。”有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挤了过来，眼里闪着算计的光。

柳清歌没理会他，只是眯着眼打量周围的人。突然，她眉头一挑，只见人群最外头，有个穿着锦袍的男人正安静地站着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那男人身形颀长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这位小姐，你看我家的东西如何？”有个打扮娇艳的女人端着个香盒凑了过来，脸上堆满笑意。

柳清歌瞥了一眼香盒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年头假货泛滥，她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粗制滥造的玩意儿。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这个，她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“抱歉，我不需要。”柳清歌淡淡开口。

那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但很快又换上谄媚的笑：“哎呀，这小娘子怎么这么没礼貌？看在你长得漂亮的分上，我送你这盒上好的胭脂如何？”

“滚。”柳清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
“你……”那女人脸色一变，就要发作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一直沉默的锦袍男人开口了：“她说的不对，但你有更好的胭脂吗？没有的话，别打扰我。”

男人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女人瞬间怂了，连连摆手：“有，有，当然有……”

柳清歌惊讶地看向那男人，就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虽然现在衣衫褴褛，但也绝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

男人微微颔首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便往外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