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！”

又是一记鞭子甩开，抽在李清婉的另一侧肩膀上。火辣辣的疼瞬间窜遍全身，她甚至能感觉到骨头都在微微发颤。可她死死咬着牙，喉咙里挤不出半点声音，只是眼神愈发阴沉地盯着祠堂门口的石狮子上，那块被岁月侵蚀得斑驳的朱红。

“还有没有废话！”

旁边传来尖利的女声，是三房嫡姐李清瑶。她站在堂上，穿着簇新的石榴红绸缎，衬得她那张脸更加美艳。但那双眼睛里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。

李清婉低着头，努力忍着那钻心剜骨的疼。她知道，这次肯定是最重的一下了。她要是敢吭声，别说活命，怕是连尸体都完整不了。

鞭子声停了。祠堂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窗外呼呼的冷风声，以及李清婉粗重的喘息声。堂下跪着的人，包括她的亲娘二夫人，都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二夫人偷偷用帕子擦了擦眼角，眼里的绝望一闪而过。

“打完了。”不知谁先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李清婉耳朵里。

李清婉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堂上众人脸上。一个个神色各异，有的幸灾乐祸，有的暗自心惊，还有几个偷偷瞄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打量。

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很好，既然你们这么想看她出糗，那她就让你们大饱眼福！李清婉深吸一口气，忍着肩膀上传来的阵阵刺痛，站直了身体。

“我李清婉，自从回来这宅子里，到如今被鞭打示众，总共不过三个月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祠堂，“三个月前，我还只是个任人拿捏的傻子。如今，三个月后，我便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逆女。”

“是你们，把我推到了这个地步！”李清婉的目光扫过堂上众人，“三姐姐，你说是不是？不，不止是你。二夫人，您以为嫁给大夫人的正妻之位是那么好坐的吗？您口口声声说我是您的亲女儿，可在这宅子里，我连个下人都算不上！”

“还有您们，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坐在上首的嫡祖母身上，“您口口声声说我是嫡女，可嫡女的身份，却没能保住我一条命！今日拿鞭子打我的人，哪个不是您亲手提拔起来的？”

祠堂里鸦雀无声，连风声都仿佛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