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一放，屏幕上刚敲完的几个字立马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浆糊。他长叹一口气，感觉整个颈椎都在抗议。funk，这词儿要是用英文写报销单，老板肯定以为他跟程序员跑了。

“不行，得喘口气。”他甩甩脑袋，站起身，朝着窗户外走去。

老式写字楼的窗户，擦了几次灰，玻璃上凝结的雾气都带着点水垢的痕迹。陈默伸手一擦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。跟早上那个被太阳晃得眼睛疼的下午比，现在倒是看得真切些。楼下有几个员工在抽烟，姿势千篇一律，神色各异。有人在跟人勾肩搭背地骂咧咧，估摸是老板又改了需求文档。有人在低头玩手机，手指翻飞，估计是回消息。还有一个，正仰着脖子喝水，脖子跟抻直的竹竿似的。

“老王……”陈默看着那人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上周他老婆给他带回来的那种天麻枸杞茶。绿绿的叶子泡在透明的杯子里，摆在桌上看着就挺养眼。当时他随手就放进行了抽屉里，估计早忘了。

他晃晃脑袋，把这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得找点乐子，不然这连续加班的命，真能把人熬成住在公司的人。他想起那个关于修闲心法的传说，虽然半信半疑，但总比对着电脑发呆强。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，总有点东西。

回到工位的那个功夫，他又坐下了。电脑屏幕亮着，但是那些代码对他来说，现在就像天书。他盯着屏幕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要是能飞就好了。不用挤地铁，不用坐电梯，直接“咻”一下飞到楼下买杯咖啡，再“咻”一下飞回来。老板要是问起来，就说去楼下透气了。
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，前襟的扣子几乎要被带下来。旁边坐着的李晓刚一脸问号地看着他。

“我说陈默，你今天咋了？”李晓刚一边按着键盘，一边问，“眼睛都不眨一下的。”

“没事，没事。”陈默赶紧摆手，“就是有点困，在琢磨怎么把这茬儿的bug给弄死。”

“你这代码，我看像天书。”李晓刚凑过来，“需求又改了吧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点点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。但是心里明镜似的，这活儿今天肯定干不完。gwofei，报销单估计也得明天才想起来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