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抖了抖肩膀，嗤溜一声把搪瓷缸子灌了一半。冰棍是省了，但肚子得填。缸子里的冰红茶凉得刺骨，他咂咂嘴，顺口把几个想法又过了一遍。

王福生那老小子...肯定早把这事儿跟村里其他人吹了。八十年代信息就是钱，谁能第一个知道路子，谁就能先抢市场。林凡摸着下巴，对，得赶紧。不能等着别人把好地段、好摊位都占了。

他溜达到村里头，就见磨盘地旁边，已经围了十几号人。都是村里的闲人，男男女女，叽叽喳喳的。见林凡过来，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瞟了过来，带着点审视，也有几个带着点好奇。 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小子吗？来凑热闹？”一个扎着鸡窝头的汉子往前凑了两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 林凡咧嘴一笑，嘿嘿两声，没接话。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眼光。重生这事儿，除了自己知道，村里哪有人信？在他们眼里，他就是个连初中都没毕业，扔在社会上的“二流子”。 “大家伙儿看哈，这是林凡带来的，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看着林凡手里的家伙事儿，眼睛放光，“卖冰棍的！这玩意儿在新街口可是稀罕物，他说是什么‘雪糕’，又凉又甜！” 人群一阵骚动，不少人眼睛都亮了。八十年代的夏天，哪能随便吃上冰棍？ 林凡看准一个空档，挤进去。“各位大叔大婶，小哥哥小姐姐，想吃的，便宜卖！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挺清楚。 果然，一下子围拢过来好几个人。十块钱一根，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钱。十几个大人，几个孩子，很快就掏出皱巴巴的毛票，买了不少。 “嘿，还真有人买！”那扎鸡窝头的汉子一脸得意，“我就说林凡小子不是瞎转悠。” 林凡没搭理他，麻利地撕开冰棍纸，递给别人。看着孩子们拿到冰棍后那满足的小脸，他心里也跟着乐呵。 “我再来两根，”一个刚放学的小丫头抱着冰棍，眼睛在林凡摊位前转悠，“哥哥，明天还有吗？” 林凡笑着点头：“有，肯定有！” 这第一笔生意，虽然没赚多少，但林凡的心情豁然开朗。他看着手里的毛票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光靠一个地摊，肯定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