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保温壶往脖子里灌了一大口，冰红茶带着茶叶的微涩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喷嚏。这冬天，喝点热的总归舒坦。他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，领子磨得起了毛边，但胜在结实。站在街角，他眯着眼观察着前面那个挂着“电子元件专卖店”招牌的小铺子。

老王，就是这家铺子的老板，是个五十来岁的大爷，耳朵有点背，眼神倒是贼亮。上回林凡来问元件，老王虽然爱搭不理，但生意做得地道，没黑市价那套乱七八糟的。林凡寻思着，难得碰上这么个“对手”，说不定能搞出点名堂。

他转身，摇摇晃晃进了学校。操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棵老槐树枝丫伸得老高，在寒风里互相戳来戳去。林凡也不去管那套，找了个废弃的篮球架，蹲下来拿出那个破旧的小本子。那玩意儿是他重生的最大依仗——里面记录着未来二十年的小道消息，当然，不是全录，有些敏感的、需要极高权限才能看到的自然没写。

“ carbon resistor，1% tolerance，贴片式……”林凡一边写一边念，手指头在冻得发僵的本子上划拉。这些东西，八十年代初国内几乎是个空白，进口货价格高得吓人。他打算先从这些小零件下手，积少成多，攒点原始资本。这年头，谁是钞票多，谁就有话语权，再说了，真金白银揣兜里最实在。

写了一下午，手指冻得跟冰棍似的，林凡的哈气在纸上结了一层薄霜。他把本子塞进贴身口袋，脑子里又把老王的铺子过了一遍。老王这铺子，虽然不起眼，但生意稳，说明他对元件这行道是懂点东西的。林凡打算明天直接去“碰瓷”，开个价，看能不能把那些过时的、老式的元件低价收过来。这些玩意儿现在几乎没人要，但有些电子管、老式电容，偶尔在收音机修理铺里还能见到影子。林凡打了个主意，能不能把老王那点存货给“盘”过来？

夜深了，林凡躺进吱呀作响的旧木板床上，盖着薄被就冻得不行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那些元件的型号、老王那张眯着眼睛的胖脸。忽然，一个念头钻了出来——电阻、电容这些小零件虽然赚得慢，但胜在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