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吐掉嘴里的泥，麻子脸瞪圆了眼睛，指着他鼻子吼：“你他妈骂谁呢？爷赏你脸，你还敢顶撞？滚！再不滚爷爷手里的家伙可没眼见，专挑软柿子捏！”说着，那手捏得更紧了，一股腐臭味直往李昊鼻子里钻。

“滚就滚！”李昊梗着脖子，虽然嘴里骂骂咧咧，两条腿却软得像面条。这老小子是京卫里的校尉，专门在街头巷尾抓便宜的，要是真动起手，自己这身板哪能对上他。李昊咽了口唾沫，朝旁边挪了挪，心里把崇祯皇帝给骂了一千遍：什么鸟皇帝，死了活该，老子现在连滚刀肉都当不上，就是个捡破烂的。

正想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李昊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只见几骑飞马冲过来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溅起大片尘土。领头的骑士头戴铁胎盔，身披玄铁铠，手中长枪在日光下闪着寒光，胯下的枣红马皆是神骏异常，毛色油亮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拉出长长一道。

那校尉见状，吓得脸色瞬间煞白，手里的驴肝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哆哆嗦嗦地朝那几骑下拜：“参见都督！大人有令，让小的在此清场。”

为首的骑士勒住缰绳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威严：“给本督让开！”他话音刚落，旁边副将便跳下马，手搭在李昊肩膀上，语气粗暴地把他拎了起来：“小子，看你骨骼清奇，可知自己犯了何罪？”

李昊心里一惊，这才知道自己遇上贵人了。他强作镇定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长官，小人无才无德，就是个要饭的，没犯什么罪啊。”

那副将嘿嘿一笑，撕下李昊身上的破麻袋，露出里面的两件铠甲和一面盾牌，还倒出一袋粟米。“就你这些东西？”副将伸手掂了掂，眉头一皱，“跟着本将吧，有吃有喝，保证你过个安稳日子！”

李昊眼睛瞪得溜圆，这哪是当要饭的啊，分明是发配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咬咬牙：“好嘞，长官说得对，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还不成？”

那副将满意地点点头，朝都督行了一礼，便牵着李昊往旁边走去。李昊偷偷回头看了看那校尉，只见他正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，估计心里把李昊当成鬼迷心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