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抹了把脸，那灰搓得他嘴角直发痒。他低头瞅瞅自己，褴褛的衣裳皱巴巴的，脚上的破布鞋都能自己站起来跟他叫板。但这比在破屋里等死强啊，强太多了！

他拐进条狭窄的巷子，躲开那些赖着收税的差役。巷子口有家馄饨铺，正飘着股肉香。李昊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，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连咂嘴都费劲。

“老板，来碗馄饨，多加点肉！”他嗓子像砂纸磨过，吼得够响。

老板是个敦实的中年汉子，眯着眼上下打量他：“客官，今儿个有点忙，后厨得现包。”

“行，现包就行！多给点馅儿，我还能多活两天。”李昊也顾不上客气。

等馄饨上来，热气烫得他眼皮直跳。他狼吞虎咽地扒拉起来，那滋味，比在御膳房偷吃的野鸭肉还香。吃饱了，他摸出块碎银，想在墙上画个记号，钱包被偷了，身上就剩这点了。

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锦衣卫打扮的，带着几个 tasogare 帮手，正冲着前面一家铺子瞪眼。铺子老板吓得面无人色，一个跟头就跪下了。

“大人，小的是做生意的，没犯王法……”老板哆哆嗦嗦地磕头。

为首那个锦衣卫往地上一扫，“还敢跟本卫说话？利滚本的串通东厂的，把账簿交出来！”

“大人饶命，小的是开杂货铺的，哪懂什么东厂西厂的……”老板吓得魂飞魄散。

李昊正看得吃醋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他踉跄着回头，撞见他旁边一个黑衣蒙面人，手里攥着把匕首。

“让开！”黑衣人低声怒喝。

李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身行头，是敢和锦衣卫叫板的太监队伍——内府ệ。

“ magnesium ，就算你是内府ệ的，也不该对普通人动手。”李昊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说。

黑衣人没理会他，盯着那几个锦衣卫。两拨人马对峙起来。锦衣卫人多势众，内府ệ的不过三人，但气势汹汹。

“哼，滚开！看见没，这是崇祯爷吩咐的，跟任何人都不许讲价！”锦衣卫头子甩出张令牌。

李昊眼睛一亮。崇祯？崇祯不是在宫里跟魏忠贤斗吗？怎么……怎么跟这破事扯上关系了？

他看到内府ệ的领头人，突然一个激灵。那人腰间勒着条带子，样式……跟他在破屋子里偷看的崇祯派系密探的腰带有点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