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面刚端上来那会儿，烫得不行，张小云呼哧呼哧吹着气，眼睛却瞟见窗外商场门口有个穿着红马甲的促销员。那家伙举着个牌子，上面花花绿绿写着“免费试吃”，底下摆着几盘五颜六色的小点心，看着就油光水滑。一个老大妈被忽悠得围着摊子转了两圈，最后还真捏起一小块饼干吃了，结果刚嚼两口就咂嘴直跺脚，说甜得齁人。

张小云乐了。这年头，骗吃骗喝的把戏还挺新鲜。他低下头，埋头吸溜拉面，面条勾得人嗓门直发痒，辣酱顺着嘴角往下淌。碗里的牛肉炖得烂糊糊的，肥油底下漂着几片翠绿的葱花，闻着就香。

正吸溜着呢，旁边桌一个穿鲜亮夹克的男人忽然咳嗽了两声。那哥们儿嗓门特冲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张小云抬眼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那夹克领子底下露出半截手腕，是个金光闪闪的手串，镶嵌着好几颗绿得发黑的东西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翡翠！就那抠脚丫子味儿，戴着块假货翡翠跟人吵架，真是绝了。

“我说你这手串…配你这身打扮，是不是有点…” 对面桌那女人尖着嗓子甩句话，那男人立马脸一横，站起身就要往商场里走。“你懂个屁！金链子算bag，你也就配穿地摊货！”

张小云撇撇嘴，这脑回路跟他这碗牛肉面似的，又硬又直。他就喜欢看这种戏码，虽然挺没劲。他把最后几口面吸溜进嘴里，辣得眼睛直冒金星，心里却觉得挺有意思。

就在那男人拐进商场的时候，旁边桌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突然把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塞过来。“兄弟，麻烦你看看。”那小伙子脸有点红，估计是刚跟人吵完架。

张小云接过来一瞅，嚯，好家伙，那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串电话号码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帮哥查查，这串玛瑙值几个钱，别让我被骗了。”

张小云心里直犯嘀咕。玛瑙？这年头还用玛瑙冒充翡翠的？这小伙子是不是也看那红马甲给骗了？他摸出手机，没多想就按了“114”报号。

“喂，我想查个珠宝鉴定的事…” 张小云含糊其辞地把事情说明白。那边客服说得云山雾罩，什么要问专业机构，什么需要本人带东西过去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