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，那动作有点狼狈，但眼神却很稳。他盯着远处官道尽头那模糊的尘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就这点劲？”他低声咕哝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跟在后面的几名亲卫听见。

那骑马快跑在前的亲卫回头，看到李牧脸上那混杂着疲惫和一丝不爽的表情，赶紧放慢了马步，在李牧身边停下，放低了声音：“大人，是王师……FROM邯郸来的急报，说……说城内守军吃紧，请求尽快增援。”

李牧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从军帐里爬出来才多久？刚处理完左翼溃兵的安置事宜，这右翼又出问题了？他记得很清楚，按照昨天的布置，他派出去的先头部队应该在今晚会抵达邯郸，至少能稳住城西防线。现在？现在这王师都快打到眼前了，这节骨眼上出问题，不是找死吗？

“急报？什么时候的？”李牧的声音冷了下来，手里的马鞭在马屁股上轻轻一抽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亲卫心里一哆嗦，连忙回答：“回大人，是方才收到的，大概……大概一个时辰前。”

一个时辰？李牧嘴角扯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。王师？我看是强弩之末吧。守军吃紧？我看是有人想捅个破娄子，好让他背锅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日头已经偏西，落日把天边染得红形形的，像血一样。这种天气，骑兵长途奔袭，还能剩下多少力气？

“传我命令，”李牧不再看那远处的官道，转而盯着亲卫，“右翼一营，原地待命，弓弩手全部拉满，准备放冷箭。告诉他们，谁敢跑，先军法处置！”

“是！”亲卫领命，立刻翻身下马，飞快地朝后方传令去了。

李牧重新翻身跃上马背，马鞍有些硌得慌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盯着前方，目光仿佛能穿透那片黄尘，看到远处的战场。

这是他的第一个错误，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错误。他不该在这个时候，把兵力分散。他记得非常清楚，赵括那小子，就是因为他把兵力分散，才导致那么快就被秦国给分割包围了。他以为自己是赵括？李牧心里冷笑一声，他可不怕赵括，他怕的是秦国的那个白起！那个老狐狸，阴险得很。

他得想办法，把这节骨眼上的麻烦给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