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氏手指在镜框上转了转，心里嘀咕着太子那儿又搞什么名堂。这都几天了，东宫跟赶集市似的，送这送那，也不知道是想干啥。前头宫女小声跟她说，太子最近整日里魂不守舍的，今儿个更是把自己关在屋里，连带着侍立的小厮都跟着受罪。

“娘娘，您别操心了。”宫女端着茶盏过来，轻声道，“太子怕是……动了心，往后日子长着呢，您瞧着。”

裴氏接过茶盏，指尖微颤。这宫女的话，她听得出来，有些酸，又有些……像是替太子找借口。可她心里清楚，太子那榆木疙瘩，要非逼到沟里，八成真就是个闷葫芦。可这次，东宫送来的那东西，看着就不寻常。挺精致的玩意儿，像是某种小童的木偶，abcdefghijklmnop 裴氏端着茶盏的手在袖子里藏了藏，那玩意儿记得清楚，是个黄澄澄的木头小傀儡，脑门上还嵌着两颗黑珠子，看着就透着邪性。东宫的人送来时，那小厮脸都快绿了，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撞见。

“殿下……殿下说了，这是给娘娘解闷的。”送东西的小厮战战兢兢地解释，“还说是宫里的老嬷嬷传下来的，说对着它说话，能安心。”

裴氏盯着那小傀儡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自个儿琢磨着，这要是往日，太子断断不会干这种事。可如今……会不会，真是情动？可他又没明说啊，就派个小厮送这么个玩意儿，八成又是什么旁敲侧击。

她放下茶盏，心里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。这太子，果然还是那个拿不定主意的性子。可问题是，她自个儿呢？她也……没什么定力。这宫里的日子，太平淡得能让人发疯。往日里不是没想过，可真让她选，她又犹豫了。

裴氏叹了口气，走到妆台前，对着铜镜又看了眼自个儿。镜里的她，容颜秀丽，可眼里那份犹豫，藏都藏不住。她摸了摸自个儿的手指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可心里那份慌乱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她脚下移了移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东宫那边灯火通明，忙碌的身影来来往往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太子，莫不是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举动。

宫女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娘娘，您就放宽心吧，太子这是情动了，怕以后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