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包子铺，老板是个瘦小的老者，手脚不利索，蒸个包子得慢悠悠半天。这会儿，包子铺前围着俩半大孩子，正起哄劲儿。

"喂！老慢手，你这包子蒸得跟石头似的！砸我都砸不烂！"

说话的是个穿蓝布衫的少年，鼻梁上架着副破眼镜，手里还捏着个糖葫芦，眼看就要砸到包子铺那歪歪扭扭的招子上。

老者吓一跳，赶紧往后缩，嘴里嘟囔："小——伙——子——"

"怎么着？不服气？"蓝布衫歪着头，镜片反着光。他身后跟着个比他还小的跟屁虫，光着脚丫，正兴奋地蹦跶："哥！要揍他！人多势众！"

蓝布衫冲旁边巷子里勾了勾手。几个半大孩子应声溜过来，转眼就围住包子铺，把老者堵在角落里。

老者攥着蒸笼布，汗都下来了：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"

"少废话！"有个胖小子瞪着眼："把你那破招子摘了！"

老者哆嗦着摸招子，手刚碰到，就被蓝布衫抢过去，"啪"地拍扁在墙上。

底下哄笑起来。老者眼圈发红，端着盆水就要泼过来。

突然，蓝布衫眼睛一亮："你们看！"

几个孩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监狱门口，两个穿着囚服的犯人对打起来。其中一个挥拳，另个就往后缩，动作笨拙得像个木偶。

蓝布衫咧嘴笑了："欺负人，能变强！"

他踮脚把招子扶正，转头对老者说："喂！老慢手，教教我打架！"

老者差点背过气去。打架？就他那手劲儿？可那蓝布衫，眼睛里冒着绿光，真就等着他教呢。

"我……我会的！"老者改口快了。

蓝布衫满意地点点头，伸手抓起个包子就咬。皮一破，露出来的肉馅又干又硬，他嚼得龇牙咧嘴，却咧着嘴傻乐。

"挺香的！"他说完又咬了一口，突然皱眉："怎么又不香了？"

几个跟班骂骂咧咧地叼着包子。老者偷偷往里加了油，肉馅才软和了点。

第二天，蓝布衫又来了，这次他带了俩帮手。老者正心惊胆战，蓝布衫突然说："等会儿别动手！"

他掏出个铜铃，摇得叮当作响。监狱门口果然冲出三个犯人，这次不用打，就蓝布衫在前面跑，犯人在后头追，把他撵得满街跑。

"哈哈哈！欺负人——"蓝布衫喊得嗓子发哑，气喘吁吁地停下来，突然眼睛发亮："我……我好像变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