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少跟我来这套！”我灌了口矿泉水，水珠顺着杯口往下淌，在水泥地上砸个小坑。对面那小饭桌瞅着都跟快散了似的，几张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面还沾着点食物残渣，能闻到一股子洗不净的油味儿。我擦了擦嘴，把水杯往旁边一放，那水珠还在慢悠悠地往下滴。“直接说呗，啥时候出发，去哪儿，干啥？不说拉倒，我还忙着呢！”

老王嘬了口烟，手指头把烟灰弹得老远，幸亏没沾我一身。他眯着眼睛朝我这边吹了吹，烟圈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。“急？你看看你这状态，啧，”他抬眼瞟了瞟我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“再急也得等两天。”

“两天？！”我差点把水杯捏碎，胸脯都在那儿起伏呢。“老王，你不会是逗我玩吧？你这张嘴啊，专门说些没用的玩意儿。我倒是想忙，我这忙得跟陀螺似的，哪有空跟你瞎扯淡！”

“别急别急，”老王把烟在鞋底碾了碾，又点上一根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有点刺眼。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先听听。就两天后，周五晚上，城南那新开的‘老街坊’，你知道不？”

“老街坊？那不是模范街道评比，摆摊都得正规化，哪来的地摊？”我皱起眉头，把那点水喝完了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你也不早说，我还以为去哪儿摆个摊啥的，弄点小烧烤，或者煎饼换个口味啥的，你倒好，给我整这个！”

“不是摆摊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凑到我脸前一寸远，那股烟味儿呛得我眼睛直痒痒。“是去吃个情侣套餐。对，就是那种，一男一女，必须一起点，吃完才能走，还得拍照打卡的那个。”

“情侣套餐？吃个饭至于吗？”我一脸的不解，伸手想把老王推开一点。“老王，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啥年代了，还吃这个，而且还得男女搭配？我刘大伟是吃不起饭还是咋地？再说了，我现在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，上哪儿找这么个人去？你让我跟个陌生人一块儿吃饭，还得演一对儿？”

“你不懂，”老王往我面前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在路灯下亮了一下，那反光挺晃眼。“这叫体验式消费。你想想，多有意思啊，一对情侣，互相勾着吃相同的菜，那画面得多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