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科长唾沫星子还没落，办公室的门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我抬头看去，王总，就是咱们厂里出了名的“铁嘴铜牙”，背着手站在门口，眉头拧得像个小鸟巢。他脸上那表情，比李科长喷我一脸唾沫还让人心惊。

“陈浩呢？”王总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心上。

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桌子后面站起来，差点把水杯带倒。王总这是怎么了？我充其量就是个打杂的，他冲我来干嘛？

“王总，您……您找我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王总没理我，他径直走到我桌前，敲了敲我那堆成山的文件。我这心里直打鼓，完了完了，肯定又是我惹事了。我后悔刚才没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，而是缩着脖子往后躲，不然现在唾沫星子也可能是我喷出去的。

“小陈啊，”王总终于开口了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听说，客户那边投诉你了？”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空白了。投诉我？我什么时候了？我虽然是个项目经理助理，天天跑腿打杂，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。难道是上次订酒店，我为了省钱订了个差评率有点高的酒店？可客户后来也没说什么啊。

“王总，我不明白，我……”我试图解释，但王总根本没给我机会。

“解释什么？”王总打断我，“我告诉你，做人要实诚，工作要负责。你这是在给我丢人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怒火。

“可我……”我辩解道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知道，在王总面前，我是说不过他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总摆摆手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，“这次就给你个机会，下次再犯，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我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我知道，这次又是白费力气了。我只是一个高级跑腿，在王总眼里，我就像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。

“李科长，你跟小陈谈谈，”王总转过头，看向李科长，“让他知道，工作不是儿戏。”

李科长嘿嘿一笑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感觉到他的手有点凉，就像冬天里的一块冰。

“小陈啊，这次是王总给你个脸子，下次可别再犯了。”李科长的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