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任，我真不是故意……就是想出去透口气，就……”林枫咬着嘴唇，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眶有点红。张主任那张扑克脸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眉头越皱越紧，手里的烟卷在桌面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响声。

“透口气？你林枫除了透口气，还会干什么？”张主任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让人听着不舒服。“现在几点了？下午第四节课，你在哪儿？”

林枫的脑子嗡嗡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张主任是恨铁不成钢，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学校那个压抑得死气沉沉，他又不是个能憋着气的人。

“我……我就在厕所外面待了一会。”林枫含糊其辞，手指把校服纽扣扣得更紧了。

“哼，一免惊慌！”张主任扔下烟头，用鞋尖碾灭，“跟你说多少遍，少惹事！现在赶紧回教室！下节是自习，自己把卷子做完！”

林枫别别扭扭点头，磨磨蹭蹭走出主任办公室。走廊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影子被拖得很长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塞了回去。

下午的自习课，教室里死气沉沉。林枫趴在桌子上，头疼得厉害。那张主任那张脸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，跟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里的恨铁不成钢都快要把他戳穿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迷迷糊糊刚要睡着，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林枫一激灵睁开眼，看到同桌苏念正冲他笑，手里还举着一本书。

“林枫，醒醒，图书馆开门了。”苏念侧着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，干净的校服衬得人特别乖巧。

林枫心里一动，刚要开口，苏念就起身拉他：“走啦，图书馆人少，我们去看书去。”

林枫跟着苏念走出教室。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，他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堵着的气好像散了一些。他跟在苏念身后，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发梢的风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图书馆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苏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，把书摊开。林枫在她旁边坐下，从包里掏出课本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他偷偷瞄了眼苏念，她正看得入神，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柔和得像幅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