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倩，我来啦！”范建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雨声闷得有点发虚。他快步走过去，拉开车门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眼睛有点睁不开。李倩倩正坐在车里，看样子刚脱了外套，头发上还带着点水珠，正拿纸巾擦着。

“哎，你这人倒挺准时。”李倩倩扬起嘴角，但范建明明显看得出，那笑容里头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，像是勉强维持的客气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看来刚才在门口那点笨拙的殷勤，愣是白费了。

“这雨……还下得挺大啊。”范建明搓着手，试图给自己找点台阶下。他往驾驶座上一坐，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震得车里的氛围都凝滞了一下。李倩倩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发动了汽车。

车窗外，雨点噼里啪啦地砸着，把霓虹灯的颜色搅得有些模糊。车内只有导航仪单调的语音在响，范建明坐在旁边，感觉自己像块多余的摆设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想起刚才在门口，自己那副窝囊样，再想想李倩倩那明显带着点嫌弃的眼神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车子在雨中行驶了十几分钟，到了一个临街的小馆子。雨不大，但风挺凉，吹得路边的霓虹灯都有些摇晃。小馆子门口挂着红灯笼，里面暖黄的灯光透出来，像一只慵懒的猫。

“走吧。”李倩倩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范建明跟着下车，雨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把伞往自己面前挪了挪，结果不小心，把伞柄蹭到了李倩倩的膝盖。

“哎呀！”李倩倩低呼一声，低头看去，膝盖上一片乌青，像是被人踩了一脚。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皱着眉头，语气有点冲。

范建明吓得一哆嗦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没事。”李倩倩摆摆手，但看样子，那膝盖确实有点疼。她先进了小馆子，范建明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进去。小馆子里人不多，只有两桌客人，都在吧台附近靠着喝酒。

“小倩，这儿。”范建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伞收起来，放在一边。他看着李倩倩在吧台前点单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。

“给我一杯红酒。”李倩倩的声音冷冷的，像是调子都能冻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