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？”范建明应了一声，拉开副驾驶座，把保温桶放在膝盖上，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“没干粮怎么上路？”

李倩倩把脸扭过去，哼了一声，也不管他。方雅丹倒是看了他一眼，小声说：“建明，你能不能别这么……”

“方姐，什么别这么，我这是有准备。”范建明伸手去掏保温桶的拉环，手刚碰到，李倩倩突然伸手按住，“别动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方雅丹也皱起眉，“嫌我多事？”

“不是，”李倩倩把后视镜往下压了压，指了指他们正后方，“你看前面那辆，刹车灯亮着呢，好像……好像在跟咱们玩‘刹车灯’。”

范建明也凑过去看。这大晚上的，后视镜里确实有个模糊的黑影。他凑近了仔细瞅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辆车的车灯，正一闪一闪地照过来，虽然弱，但绝对不是远光灯瞎晃的那种，就是那种……故意让人注意到它的意思。

“你……”李倩倩气得声音都发抖，“他干嘛呢？耍帅呢？”

“应该……不是。”范建明声音发虚，手指在保温桶拉环上转了两圈，没拉开，又去摸另一边的，“这附近，晚上就车少。”

“少？少能堵在这里？”李倩倩越想越气，“肯定是那个开车的，故意跟我们抢路。我看他灯，忽明忽暗的，就跟信号不良似的！”

方雅丹靠在座椅上，轻轻叹了口气。“也许……只是没注意呢。”她说得轻声细语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无奈。

范建明没吭声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晚上车少，10点多，又是下坡路段，确实有可能遇到碰瓷的。以前他开这车，就差点被一辆破电动车别了一下，吓得魂飞魄散。这会儿……

他摸出手机，看了眼时间。十点十五分。路确实有点堵，但也不至于完全动不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保温桶拉环拉开了点，盖子掀开了一条缝，手在里面摸索着，摸到了一包饼干。

“方姐，你饿不饿？”他把饼包装在手里，递过去。

方雅丹摇摇头，目光却一直瞟着后视镜。“建明，要不……我们缓缓？”

“缓缓？”范建明一愣，“怎么缓缓？”

“就……刹车灯亮着，我们也让刹车灯亮着？”方雅丹的声音带着点试探，“给他点教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