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李公公，您这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有事儿就跟我说，金銮殿上还能差您那点面子？”说话的是东厂六品缺，张千户，外号‘笑面虎’，人称张杂毛。此刻正踹着一双新靴子上的泥点子，瞅着旁边李公公额头上的汗珠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那李公公，李诚，刚从南边回来，手里攥着 ，一页页翻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这南边西洋来的‘大宝船’，可不简单，那海上走着的‘尖嘴猴腮’，比咱京城的‘白面勒斯’还难搞。李诚心里直打鼓，这玩意儿要是被厂公知道了，是赏还是罚？这节骨眼上，厂公正盯着倭患呢，谁都得掂量掂量。

张杂毛蹲下身，对着那地图比划：“李公公，我说您这人啊，就是闷，这事儿，不早点跟兄弟我说，非憋出病来不可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南边的意思，他早摸透了。西洋人要的是丝绸之路的垄断，咱大明的茶叶瓷器，那是他们的命根子。这李诚要是把这地图交上去，西洋人决堤，厂公知道了，这责任，李诚担不起。

李诚瞅着张杂毛，嘴角抽了抽，也没多说话，把地图往旁边一甩：“张杂毛，你说，这西洋子，到底图啥？”他心里明白，这西洋人不是图金银，是图长脸。长啥脸？就是咱们大明朝的脸面。厂公要是知道了西洋人的‘大宝船’，这脸往哪儿搁？

“李公公，您瞅瞅，”张杂毛把另一张地图摊开，上面画满了西洋人的港口、交易路线，还有那‘大宝船’的简陋图纸，“西洋人图的是海上丝绸之路。您想啊，咱这陆路被倭患搅得乱七八糟，海路一通，西洋人的茶叶瓷器往南跑，咱们照样卖银子。”

李诚眼前一亮，这杂毛，还真有两下子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事儿牵扯太大。厂公现在可是挑花了眼，一边是倭患，一边是西洋人，厂公的刀，比西厂那帮草菅人命的还冷。他要是把李诚这地图捅上去，厂公会怎么想？是李诚有忠心，还是李诚没眼力见？

张杂毛看着李诚脸上的汗珠子，心里有了底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李诚的肩膀：“李公公，您这南边一趟，可是踩了狗屎，西洋人那边，咱们得悠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