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连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像是块扔在垃圾桶边没人要的抹布，是在南城ucs府后面的乱葬岗。那天她被几个黑衣汉子拖拽着，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一堆坟茔里，冰冷的泥土直接糊了她一脸。

"滚开！"一股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。慕连幽抬起沾满泥巴的脸，看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陌生女人，身手矫健得像只狸猫。这女人正是当初说带她出头的府医女柳娘。

"你是谁？"慕连幽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，后背冷得发抖。她们来夺人时，她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就阴差阳错被这女人救了。

"去他娘的南城府！"柳娘眼神一厉，反手将十几个黑衣人打倒在地。慕连幽这才看清这女人右手上扎着一把染血的短刃，指甲缝里全是黑血，活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神。

"你救了我？"慕连幽声音发颤，突然发现这荒坟野岭的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吓得手指头都在发抖。她想起南城府那些人对她的羞辱——被当成贱婢扔出来卖，百般不堪的场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"活命就滚。"柳娘甩下这句话，转身就跑。慕连幽望着她远去的背影，突然想起这女人以前常说她"有反骨"，那时候她只当是傲慢。现在看来，这女人怕是对南城府的人早有杀心。

等黑衣人都散了，慕连幽摸着怀里温热的玉佩，这是她唯一的念想。她跌跌撞撞爬起来，摸黑往东城方向走。夜风冷飕飕的刮着，她牙齿直打颤，却死死护着怀里的玉佩。

第二天清早，慕连幽累得在街角昏倒。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个破庙里。庙柱子上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："慕连幽，今日起，我苏慕白罩你。"旁边还画了个草人，草人胸前叉着支烧红的香头。

"苏慕白？"慕连幽缓过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这人是谁？她明明没印象。但看着草人上冒的黑烟，她突然心头一震。这分明是个诅咒！

"你可真是往死里扎。"慕连幽拍着脑门。昏迷前她分明听见耳边有个冷笑的声音："就算死路一条，也得拉垫背的！"

在破庙里养了三天伤，慕连幽摸到个 книготорговца。那是个独眼的胖大和尚，盘腿坐在门槛上晒太阳。